第一百二十四章 未有的幻觉（2/2）

发生了什么事？

我有些不知所以，正当我继续想开口的时候，我眼睛稍稍往下瞄了一下，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

那种来自活人的温热。

我的手臂直直的穿过了程龙的胸膛，差几厘米，我的手肘就都没进去了，我不知道我是哪里来的力气，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捅进去的。

只是我知道，对象是程龙。

“这……这不是我，不，不是我。”我瞪大着眼睛，大脑一下子炸了开来，对于完全不懂得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我来说，慌乱已经算是最好的反应了，至少我没有一下子晕死过去。

“咳咳！——”程龙的双眼瞪得很大很大，和电视上那些痛苦临死之人一样，他们的表情都很痛苦很绝望，似乎本不应该死的却偏偏要这么遗憾的死去。

他的嘴巴微微张动着，我知道他是想要说些什么话，但是却无法开口。

我的手心传来的炙热将我理智慢慢的拖了回来，那颗已经被我捏碎的心脏不会在复原，程龙也绝对没有活着的可能。

慢慢的，程龙停止了呼吸，身体放软，可是他死瞪的双眼，直到失去反应的那一刻都始终瞪大着，盯着我这个亲手将他杀害的凶手1

他一下子抽我手中抽离出来，倒在了地上。

血……

我看见了很多很多浓厚的血从那个窟窿之中往外冒，还有一些形成一道小水柱往外喷，溅在了我的裤子上，我的T恤上，我的脸上。

我还以为是天花板漏雨了，原来不是，是程龙的血液。

“程龙？”

我吞了口口水，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右手，那布满血痕的手臂还存在着那股温热，它不断的提醒着我一件事情，就在一秒前，我亲手杀害了一个同伴，一名警官。

直到现在，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程龙的身上会出现红雾，也终于弄清楚了究竟是谁即将杀害程龙。

是我。

…………

“轰！——”

暴雨继续下着，我没有目的的在街上胡乱跑着，任由大雨在我身上肆虐。

我的脸上的血液已经被大雨给冲刷干净，可是衣服上面的却没有办法弄掉，幸好街上没有行人，不然很难想象他们发现我这般模样后会有什么反应。

“为什么？”

我边跑便问自己，为什么，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不是菲菲吗？怎么一转眼之后就变成了程龙？

是幻觉吗？

是幻觉导致我杀害了程龙吗？

一个个的疑问在我脑海里面不断的萦绕打转，只是，尽管我给自己安排了多少个问题和借口，始终无法抹去我杀害了程龙的事实，这沾满程龙鲜血的右手，即使已经被大雨将手臂上的证据给冲洗掉，可我皮肤之下跳动的脉搏和流着血液的血管始终还能感受得到前一秒的触感，那插入程龙体内感受他温热鲜血的感觉。

手指头似乎还残留着那心脏的皮肉和组织，让我感觉到恶心，扶着墙壁直接吐了出来。

我从来没有感受到如此的绝望，这比遇上恶鬼还要让我害怕。

本应该是判官的我，本应该降妖伏魔的我，今天，竟然亲手将一个活人送入了地狱。

罪恶感已经不能用来形容现在我的心情了，只有满满的绝望，还有无尽的恐慌。

我现在，已经不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