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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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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拔出来。”

“咬你呢?”

“咬回去。”

“它的牙尖。”

“我牙多。”

“要是它抢你被子呢?”

鬼抢被子干嘛?褚懂纠结了,春生哭了,抽抽搭搭说:“被子是妹妹帮我挑的,不能抢。”

褚懂拉起被子,盖住脑袋,瓮声瓮气喊:“烦死了,大半夜还吵,让不让人睡了?”

春秧好脾气地道歉:“对不住了,我这就去睡,你们好好的啊!”

春秧爬下床,推开门,去了隔间。春生牢牢地拽着自个的小被子,嘴里念念叨叨:“鬼啊,不许拉我被子,这是妹妹给我的,不能啊!爹的被子大,你抢他的去。”

啊啊啊!受不了了。

一觉到天亮,管它什么鬼不鬼的,只要睡得死沉,鬼也拿他没办法。可是大肚子嫌今儿进账少,闹着要造反,睡不踏实,迷迷糊糊听见一声铃铛响,褚懂醒了。

屋里没有灯,奶妈妈不在,没有丫头值夜,安静到让人心慌。窗子合上了,只透着淡蒙蒙的光,他往那儿瞧,喝,怎么有个悬空的黑影?黑影有头有四肢,头那缺了两个洞,好似一双诡异的眼睛正在审视着他。他赶紧转头看向身边,笨蛋春生不在,只有一个坟包似的大黑影。

两只鬼!

他想叫,叫不出声,想动弹,好似被什么压住了,胳膊和腿都不听使唤,恐惧在这一刻升到了极点!

完了,我就要被厉鬼咬死、压死、拖走了。有两只鬼,要是争起来,会不会把他撕成两半?那也太惨了!

“别怕,我看过了,没有鬼!”

抓着烛台往这走的春秧,此刻在他眼里,跟天神没两样。

春秧把烛台放好,爬到床上来,摸摸他额头,小声说:“有点儿热,不过不要紧,你要不要喝水?”

褚懂摇头,哀求:“你别走。”

啊,能发声了。

“春生在这呢,不用怕,他睡在外边,能守着你。”

她推推小山包,低声喊:“春生,春生,醒醒,你又坐着睡了。”

“哦。”

春生迷迷糊糊地躺平了,紧紧地抱着被子,闭着眼呢喃:“妹妹,我守住被子了,守住了……”

“嗯,睡吧。”

春秧拍拍他,他渐渐安静了。

春秧扭头看向褚懂,很有诚意地说:“这世上没有鬼,那是我们说着玩的。”

“胡说,有的有的,我就见过。一个女鬼在园子里飘,黑黑的头发,白白的衫子,可吓人了!”

“她咬你了吗?”

褚懂诚实地摇头,因想到了自己怕而她不怕很没面子,特地补上一句:“鬼很可怕的,她能飞,飘得快,你跑不过的。”

“那就让她跑第一呗。”

又不是比赛,什么让不让的!褚懂急得咬牙,再道:“鬼会抓人的!”

“抓谁了?”

啊?

“抓坏小孩。”

“哦,这样啊,难怪我没见过。”

这言外之意,让褚懂有些恼,又怕回嘴得罪她,那就没人陪伴了,只能憋着。

春秧说:“快睡吧,天亮以后我们要去骑马,你去不去?”

“去,我去我去。”眼见她转身要走,褚懂急了,大声喊,“你别走,你走了,鬼就来了,会把我抓走的。”

春秧迟疑,扭头不解地看他,提醒道:“你干了什么坏事?认了错,改过不就好了,那样鬼就去抓别的坏小孩了。”

多了去了!眼前就有一件,褚懂为了讨好她,特别诚恳地说:“我那天考虑不周全,害你的猫受伤了。”

春秧垂头,伤心地说:“它伤重不治,已经死了。”

难怪会飘在窗外瞪它,是不是准备冲进来报仇了。

“我错了,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啊,小猫小猫,你原谅我吧!”

春秧摸摸春生那被子上绣的骷髅戏,小声说:“明儿我们出去骑马,你去它坟上说吧,那样更有用。”

“好好好,我一定去。”

“快睡吧,我把灯留着,鬼就不敢进来了。要是还害怕,你挨着春生,让他保护你。”

“喔。”

趁她还在,他抓紧往窗户那瞧一眼,哎呀,奏效了,那猫鬼不见了,窗纸上干干净净的。他挪啊挪,紧紧地贴着春生,听他有力地一呼一吸,终于踏实了。

春秧端着烛台,放在离床不远的香几上,推开门,出去了。

院子里等着的粟骞抱起她,带她回房。

李秀荣也没睡,坐在床上等着他们,忍着笑问:“管用了吗?”

春秧捂嘴,笑眯眯地点头。

粟骞也笑,小声说:“往后他要敢搞事,还照这样整他。”

春秧爬到娘身边,刚躺好便安心睡着了。

粟骞躺上来,伸长胳膊,将母女俩一齐搂了。

李秀荣翻身,贴着女儿侧躺,这样他就不用那么费劲。粟骞笑着将手上移,抚抚她脸颊,欣慰道:“我们家春秧好样的,这叫兵不血刃!”

“这不是随了你嘛。”

“不不不,她像娘子多一些,有勇有谋。”

李秀荣将脸埋在他手掌下闷笑。

粟骞收了笑,正经道:“前些日子,一个不慎,做了些错事,娘子能不能原谅我?”

他不说,那就是不方便说。李秀荣也认真回他:“外头的事,你看着办就行,不用事事照我的意思来。家里要紧的东西放在哪,你是知道的,该用的时候就用起来。别担心,爹留给我们的那些,我藏在了别的地方,便是如今这些全散了,总还有一口饭吃,以后再努力就是了,总有东山再起的时候。”

粟骞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好一会没吭声。

李秀荣担心起来,焦急地问:“怎么了?”

粟骞回神,笑道:“没什么,我就是在想,上辈子究竟做了什么好事,竟能娶到这么好的娘子。没想明白,有点不踏实。”

李秀荣抿着嘴笑,温温柔柔替他解惑:“上辈子,必是你帮我,我帮你,所以这辈子遇上了。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不辜负老天的安排,兴许下辈子还会遇上。夜深了,快睡吧。”

“嗯,我听娘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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