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还(2/2)
他问白璟:“身体好些了?”
“已经完全没事了!”
白璟耳边的垂发随着走动摇晃,发情期一过,又是条精神的雌虫了。
就是回想起这几天没羞没臊的日子,和雄虫讲话有点尴尬。
厂长休息室。
乔纳一接到消息,就马不停蹄地赶来,已经在休息室等待许久了。
这几天多亏厂长不在,乔纳每日照例去仓库打卡,假装空空如也的摇篮里有虫崽,好几次差点被发现。
雄虫崽一见到乔纳,几乎是扑了过去。
比起冷脸的成年雄虫,幼小的虫崽更愿意扑在雌父怀里。
雌父的怀抱算不得舒服,骨瘦如柴的身体,硌得他浑身发疼。
谷唯秋把一份打包好的甜点递给了乔纳。
他们的关系是玩家和NPC。
这样的行为在游戏,其实毫无意义。
“我改变不了你的命运。”谷唯秋说,“只能让你片刻过得好点。”
同样作为雌虫,乔纳的状态和白璟比,天壤之别。
“快些回去吧。”谷唯秋说。
乔纳抱着比自己富态数倍的虫崽向他连连低身,开门迅速离去,雄虫崽喂养的倒计时也正好在那一刻归零。
谷唯秋正要按下结算,走廊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刚走了片刻的乔纳撞进门来,一脸惊恐地看着他,“怎么办,有虫往这边来了!!”
白璟一听有危险,当即来了精神。
在发情期得到了照顾的雌虫一旦转好,劳作和战斗的欲望到达顶峰,碰到什么几乎都能干架,这也是现代雄虫保护协会最终向哈顿元帅妥协,派出娇贵又倒霉的雄虫去前线充当军雄的原因。
谷唯秋拉住白璟,摇了摇头。
赫里工厂的NPC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异星人,那么多忠于艾德的雌虫,万一被发动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办!!”脚步声近在耳边,乔纳几乎吓得昏厥。
谷唯秋环顾休息室,目光落向衣橱,指着它说:“那边。”
……
“吱嘎——”
休息室的门缓缓被推开。
一身燕尾服的管家淮特示意身后的两条雌虫侍从,“进来吧,东西放好。”
“是。”
两条雌虫殷勤地应着。
谷唯秋透过衣橱的缝隙看得不算真切,直到雌虫走近,才勉强看清了他们搬运的东西。
是画像。
雌虫的动作谨慎小心,仿佛抱着最贵重的宝物。
相框装裱着红宝石,镶金的边缘雕刻着精致的花纹,画框擦了又擦,一尘不染。
谷唯秋眯起眼。
是伊索尔元帅的画像。
当初在边境六部阵亡的军雄将领,包括麦啤斯和查尔,死后都装裱了画像,供奉在中央大厅连接工厂内部的画廊里。
谷唯秋想起当时寻找麦啤斯的画像时,还奇怪为何偏偏没有伊索尔。
答案在乔纳当初更新的日记里。
伊索尔元帅的画像被雌妻艾德带在了身边。
这对雌雄分别的百年,艾德每天都是看着雄虫的画像入睡的。
看来,艾德今天会留宿在这里,管家提前得到了消息,命侍从搬运了画像过来。
休息室有专门挂放画像的挂钩,侍从轻轻端着它,在管家的目不转睛的监督下挂好了画像。
画像挂完,管家和侍从低身向画像行礼。
整个过程庄重又紧绷,看得谷唯秋眼睛发酸。
所幸NPC们都过于紧张,完全没注意到衣橱里藏了几个喘气的。
乔纳几乎要吓昏过去了,用力掐着鼻子下端维持清醒,身体哆哆嗦嗦的。侍从挂完画,又开始打扫房间,没有立刻离去的意思。
白璟距离衣橱门最近,挡着谷唯秋和乔纳,警惕地注视着外面的动静。
谷唯秋身边有什么的东西在动。
是他们当中最不稳定的因素:雄虫崽。
赫里工厂的雄虫崽,一出生就万众瞩目,可以说天不怕地不怕,看到管家他们,还要亲切地扑过去咿呀几声。
管家的皮鞋落在地上,优雅的脚步在能照亮脸的瓷砖走动,偶尔确认怀表。
成年虫都从衣橱的缝隙向外看,雄虫崽也想凑热闹,白璟离得最近,小崽子跃跃欲试,忽然就看到了白璟长着叶纹的脖颈。
见白璟专注,雄虫崽似是想吓唬白璟,扭动身体就要扑。
谷唯秋看得真切,伸手就盖住了白璟的脖子。
随即,手背一阵疼痛传来。
虫崽尖利的牙齿当场扎进了他的皮肉,疼得谷唯秋差点出声。
兔崽子……
平时就是用那么大的力气咬他的雌虫??
打扫的侍从收拾完了屋内,随着开门关门声传来,脚步声远去了。
衣橱门打开的瞬间,乔纳腿一软瘫坐在地,缓了好一会儿才抱着虫崽逃命似的跑了。
白璟落地,盯着墙上的画像。
“走吧。”
谷唯秋说话时,忽然一阵钻心的疼。
一看手背,血竟然还没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