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1/2)
出城
贝利家。
成年雄虫离家是首选,福利多,自由也多。
贝利住在城门附近,谷唯秋佯装路过城门口趁机转了一圈,齐路藏在角落的装置运行正常,一切顺利。
“来来,家里有点乱,对不住啊!”贝利拉着谷唯秋的手往客厅走。
“要搬家?”
“搬到戊琉区去,上班方便!”
阁楼收拾了七八成,搬家公司的雌虫身强力壮,计算完价格顺便就帮贝利整理了部分家具。
贝利感叹:“我以后也是体面的虫了!”
兰斯特和贝利的家族关系不错,从小一起长大。
贝利爱喝酒,各种型号的高脚杯摆满桌子,开了瓶纯正红酒,一连三杯下肚。
酒过三巡。
“你啊,这几年奇奇怪怪的。”
谷唯秋拿起酒杯,快贴到唇边,仍旧没喝。
“边境到底有什么啊,隔三差五往那边跑。”贝利打了个酒嗝,“上回你去边境前来找我,我也这么说你,结果你就差点送了个命吧!把我吓死!”
“……”
“这城外头也不太平。”
谷唯秋问他:“雄协的事还顺利么。”
“还行吧,不痛不痒的规则改了就改了。”贝利摆手,“你上次说的那个……‘殉葬’?可把我吓一跳,我还以为是你从哪里听来的,查了好久,压根没这种说法!”
谷唯秋笑而不语。
控制雌虫,虫族万年来无所不用其极,雌虫是珍贵的劳动力,要他们都死,雄虫贵族听到这个词也得哆嗦几下。
“够狠。”贝利赞叹。
谷唯秋靠向灰色沙发椅背,“生前享受不了的财产死了也要带走——我的理想!”
“哈哈哈!!像你说出来的话!!!”
……
两个小时后。
酒杯翻倒,贝利烂醉如泥,喝到中途直接睡过去了。
“喂,我先走了。”谷唯秋拍了贝利一把,对方还迷糊着,好在客厅就在一楼,进门时他也熟记了离开的路。
客厅的前厅是雄虫喜欢的装潢,后厅收拾得干净,像个小型仓库,塑料膜罩着贝利的家具和财产。
今夜,月色正浓。
一排排巨大的落地窗,薄光透过玻璃洒进木质地板走廊。
谷唯秋脚步轻,走路的速度也不快,穿过后厅时,月光掠过照向后厅堆高的行李,淡红色光亮窜进眼角。
脚步不自觉停下。
谷唯秋久违感觉到背后一凉。
喉结抖动,他轻微扭头看过去,淡红色的光正是从那里发出的。
搬家的行李堵满墙角,有的只是随意摆放,谷唯秋快步走过去掀开塑料膜,那抹光在仅有淡淡月光的房间里愈发清晰。
——金砖像砖墙般堆叠,只有一块散发出了异样的光亮。
林玖的金砖?
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谷唯秋的脑海一时间闪过无数种可能性。
他刚要伸手,贝利的皮靴正好踩在后厅玻璃门的入口,“……你都知道了。”
贝利眼神空洞,颓落的肩膀如同丧尸,直勾勾看着他。
“我们还能当朋友么,兰斯特。”
说着,关掉玻璃门一步步走了进来。
谷唯秋后退,脊背贴上成堆的金砖,它们都是雄虫财富的象征。
如果没有月光照耀,这块被赋予了魔力的亚莉鹃德,和普通的金子一模一样。
贝利越走越近,眼神带着急切。
谷唯秋握住口袋里的枪,佯装无措,只等对方扑过来,就要让他血溅三尺。
突然——
贝利扑通跪在地上,挪动膝盖过来猛地抱住了他的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拿走你的东西!!”
“???”
……
客厅。
贝利许是也喝了酒的缘故,哭哭啼啼的。
两虫斜角而坐,谷唯秋给他递纸抽,“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次你去边境不也是来找我嘛。”贝利用力擤鼻涕,“当时你想让我拿几块和它一样大小的金砖给你,我就拿着它去库房了。”
贝利哭得像个孩子,“结果我不小心把它们弄混了!!我怕你生气,想着反正都是金砖——”
谷唯秋扶额,“……”
想来林玖狡兔三窟,知道自己的命系在它身上,打算多弄几块误导赫里家的视线。
同样作为玩家,谷唯秋几乎能想象到:躺在虫卵车去边境的途中,林玖发现金砖在月光下没有光亮,是多么的绝望。
难怪林玖守着一堆虫卵还是被炸死了。
可怜的雄虫身躯炸得七零八落,倒是身下的雌卵外壳坚硬,混在其中的白璟侥幸活了下来。
谷唯秋擡起头,唇边出现一抹由衷的笑意。
贝利看傻了,“你你你……”
虽说替林玖原谅傻缺朋友不太地道,谷唯秋还是拍他的肩膀说:“不是什么事儿!”
“你真好!!”贝利抱住他。
……
谷唯秋出门时,白璟就坐在贝利家别墅的草坪上。
雌侍再次长出的翅膀乖顺垂落,背对他,视线冲着别墅的大门。
“喂。”谷唯秋叫他,“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出事。”
白璟的模样有些警惕,似乎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异样,街上到了夜里十分安静,白璟动了动耳朵。
“怎么了?”
“没事。”白璟收回视线,“可能是我多心了。”
回去的路上,谷唯秋提起金砖的事,那块巴掌大的、掌握雌虫命运的东西就在手中,它背后的分量,远比它本身的价值还要高。
“你要用它吗?”白璟问。
谷唯秋把金砖收回背包:“我出城名义上是为了‘工业信息素’,要是我再带雌卵走,怕是要走上林玖的老路。”
白璟轻声问:“你会把金砖交给赫里家吗?”
“不会。”
关系到虫族接下来命运的问题,白璟无法不思考,系统希望“主人公”解决雄虫的危机,可谷唯秋厌恶赫里家,白璟想不到还有什么助力可以对付哈顿。
显然谷唯秋也没有定论,才想出以“工业信息素”稳住哈顿并趁机逃离边境的方法。
这回,白璟莫名不安。
没有征兆,那是雌虫的直觉。
回到家,走在后面的白璟关上门,看着雄虫的背影:“……你还是标记我吧。”
谷唯秋浑身一怔,想开灯的手都忘了放下。
屋里正黑,门口映着白璟天使般的轮廓,他回头笑道:“你在说什么啊,那我这两个月岂不是白熬了。”
两个月比想象中漫长。
白璟经历了两次的发情期,他们也是分开过的。
谷唯秋以为雌虫的忍耐是到头了,走过去环住雌虫的身体,“乖,等我们过了边境。”
白璟:“嗯。”
察觉到不对劲,谷唯秋手掌贴向雌侍的脸,摸着他的眼睑,戏谑道:“不过啊,你好像很久很久都没叫过我‘雄主’了。”
“……”白璟瞥眼。
白色的尾钩在黑暗中也很亮,它慢慢滑落,又攀上白璟的腰。
“怎么,”谷唯秋笑道,“知道我是人类了,叫不出来了?”
白璟压根不说话,雄虫暧昧的声音已经冲垮了他的心防。
曾经可以毫无顾忌说出口的称呼莫名变得羞耻,他竟然明白了布雷克听到“雄主”二字时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忽然间,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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