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2/2)
这人便是上次欺负过林淮安的胖脸人,那时他还不解气,正好梨花也没有得逞,便主动找上门来求合作,要将二人共同看不惯的人给收拾了。
胖脸人见没人附和,心里有些不舒服,又瞧见梨花未能收起的唇角,当下火气升腾,却隐忍不发。
几人借着送泔水的名号,一路畅通无阻地出了府,几番周转,在月色初上树梢的时候方停了下来。
胖脸人擡头一瞧那上面的名字,低低念了出来,“南风馆。”
随即小眼眯缝着看向正恶笑着的梨花,“这什么地儿?”
梨花抱手哼笑,“自然是能让他生不如死的地方,他不是喜欢勾引人吗?那就让他好好的发挥作用。”
见几人还是没能明白,她直白道:“这地方是个妓院,里面伺候的人不仅有女子还有男子。”
几人倒吸一口气,面面相视,表情惊讶。
梨花搭住一旁的木桶,低头凑近它,声音无限拉长,“临安城喜好亵玩男子的人不计其数,玩法更是花样百出,听闻光顾这家南风馆的恩客最喜将人折磨到将死,再来满足欲望。”
“希望你进去后还能好好利用你那张脸,不要太快被玩死,不然可就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话,她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加大,响在深夜略显空荡的街巷中。
宋府,宴席渐近尾声,宋喻舟看着天上高高挂起的月亮,有些坐不住了。
他将柳叶夹过来的糕点全部捣碎,“三郎要走,三郎不想在这里,要见淮安。”
他声音嗡嗡的,柳叶站在他旁边,听得一清二楚,温言劝道:“三郎再忍一会,马上,马上就结束了。”
“不要。”宋喻舟使力一甩瓷勺,发出不小的清脆响声。
宋玉辞和宋念卿都不由看了过去,尤其宋念卿,见自家弟弟如此,径直起身走到他身旁道:“三郎怎么发脾气了?”
宋喻舟抓住他的袖角,“大哥,三郎想回去了。”
宋念卿没有拒绝,这会宴席也已到了尾声,早走晚走都没有分别,于是跟宋玉辞说过一声后便带着宋喻舟离席了。
他陪着宋喻舟一道往他的住处走,一方面是想亲自将他送回去,另一方面是想消消这未散的酒意。
席上敬酒的人很多,他都一一应了下来,难免多饮了些,脸上看不出,可这脑袋实在是有些迷糊了。
夜风吹过,没太清醒,反倒将融进骨血里的酒气给激了出来,热浪爬升,在夏日闷闷的夜里显得格外难以忍受。
不多时,宋喻舟所住的院子就出现在了眼前,他跟条泥鳅似的脱开宋念卿的手,蒙头往林淮安住的屋子里跑。
宋念卿摇摇头,颇有些无奈的意思,告知柳叶好生照顾宋喻舟后,他便要离开,却听屋中喊叫声骤响。
酒意顿时散了大半,宋念卿忙忙走进屋中,宋喻舟站在床前如同被吓傻了般,嘴巴张得老大。
宋念卿皱眉,看见了那乱乱糟糟又空无一人的床榻,不仅如此床边还沾着滴滴点点的血迹,一直延续到门边,足以猜到这里曾发生过什么事情。
“血…淮…淮安…”宋喻舟抱住脑袋,瞳孔发散,重复着这几个字,似乎已经没有了神智。
宋念卿看向门外也已傻了的柳叶,冷声道:“愣着做什么?赶紧找,不管死的活的,赶紧给我把这人找到。”
柳叶应过一声,踉跄几步往外跑去。
宋念卿走过去抱住宋喻舟,摸着他的脑袋,声音放轻,“三郎不怕,大哥会给你找到的。”
这下子除了前厅,后院又乱了起来,仆从婢女四处走动着,提过盏灯笼寻找林淮安。
这个名字几天前还是府里茶余饭后的谈资,如今又被提了起来,人们难免对这个人感到好奇,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才可以让整个宋府两度为他而动荡。
月影绕过树梢,隐入云后,林淮安还是没有被找到,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可满屋的血迹又在说明是有人故意为之。
宋念卿掐着眉心,深重的酒意翻腾,烦人的事更是没完没了,扰的他头痛不已。
他唤过府医,给失神的宋喻舟开了些安神的药,哄着他喝下后,人总算是不闹了,皱着张脸睡了过去。
宋念卿走出屋子,身形微微打晃,他狠掐了掐眉心,呼出口酒气。
这时柳叶从外面步伐匆匆地走进来,到他跟前,将手中的东西递了出去,“大郎,你的信。”
“信?”宋念卿蹙着眉头,从她手上一把扯下,随意撕开。
展开后上面所写的字数不多,他却看得嘴唇越抿越紧,最后猛地收拢五指将信纸抓皱,团在手中。
“看顾好三郎,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