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神香(2/2)
这里的确是南交临府,是他的房间,排除自己的脑袋真的因为睡了一觉就进了水的可能性,他十有八九是夺了自己的舍,以将来的自己的身份醒了过来。
而将来的自己似乎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以临羡对自己的了解,他虽然平时嘴上没个把门,但怎么也不会随便跟人搞到床上去,弈暮予能跟他从一张床上醒来,说明他们将来的关系定然匪浅——不得不承认,弈暮予刚刚醒来时瞧他的那一眼,着实是给了他会心一击。
这么一想,将来的奇妙发展也不是完全不能推测的了,听着更衣的声音变小,临羡也坐了起来,他仔细端详弈暮予的侧脸,越看越觉得,这长相的确很和他的口味,也许就是自己见色起意,后面逮着个机会回到皇都,把人给掳走了。
弈暮予早已习惯了临羡这种不加掩饰的打量,并未太在意,他对着琉璃镜整理好衣襟,正要梳理头发时,临羡很有眼力见地拿起枕边的两根红色发带朝他走过来。
“今日也要替我束发吗?”弈暮予的语气带着笑,慵懒地在临羡的怀中找了个舒适的地方,靠了上去。
“自然。”临羡不动声色地滑动了一下喉结,手指灵活地穿梭在弈暮予的发间,说来稀奇,他的指尖方一碰到弈暮予的头发,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似的,很快就编好了一股辫子。
临羡环抱住弈暮予,从镜子里看他,嗓音甜甜腻腻地问:“夫君可还满意?”
“……”弈暮予顿了顿,旋即勾起一抹笑意,“满意。”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活泼得过了分的声音在屋外响起:“公子、三爷,你们醒了吗?猜猜看我把谁带来啦!”
这是个陌生的声音,听上去来人大概十一二岁,想必就是弈暮予口中的寻醒了,全天下姓寻的也没几个,多半跟国师有些渊源。
另一个人虽然身上系着铃铛,但行走时铃声并不乱,该是有武功在身。
临羡一边迅速搜集可得信息,一边利落地净脸更衣,这时,弈暮予对屋外的人说了一句:“是戚将军吧。”
还没等另一人吭声,寻醒就哭丧着脸大喊起来:“不好玩不好玩,公子怎么一猜就猜中了?”
“你什么时候才能不玩这么幼稚的猜人游戏,何况对手还是先生。”戚文秋的语气很是无奈。
“你管我呢,我勇于挑战!”寻醒哼了一声,说罢,又坚持自己再公布一遍答案,“没错公子,正是戚将军,他非说要跟大家一起过年,于是就跟着我南下了,不仅如此,他还带了一出最近风靡皇都的戏来呢。”
“噢?叫什么名字?”弈暮予似乎挺感兴趣地问,手指上缠绕着另一根红色的丝带。
戚文秋干咳几声,示意寻醒暂时不要公布答案。
奈何寻醒丝毫没有意识到,大声回答道:“叫随州风月之一见倾心。”
临羡扬了扬眉,这名字真是直白到一听就知道是在写谁的地步,恰好他正愁没处了解自己的感情史,这机会就送上门了。
“去看看?”临羡搂着弈暮予,偏过头,用鼻尖讨好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好啊。”弈暮予顺从地在他怀里转了个身,那张漂亮得有些咄咄逼人的脸瞬间被无限放大,两人的呼吸交斥,鼻尖暧昧地碰在一起。
临羡从来没跟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没人敢,也没人能,导致这一幕对他的冲击力半点不亚于刚刚苏醒时的亲吻。
说到那个亲吻……
对于将来的自己来说肯定不是第一次吧,除了亲吻,他也许还可以做别的事情,突然有点儿羡慕几年后的自己,这一天天的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想到这里,临羡不由自主地加重了搂人的力道,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但就在这时,一段鲜艳的发带悄无声息地缠在他的脖颈上,冰凉而柔软。
“但在那之前,先告诉我你是谁吧。”弈暮予轻柔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