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1/2)
跨年
元旦前后,全国的单位都放三天假,娱乐前线的打工人除外。
骆家小院在跨年夜这天迎来了两个客人,一个是来找盛惊浪的,一个是来找李行舟的。
Lucky和易观澜没有过直接的合作,不太相熟,偏在同一趟航班遇见了,只好结伴来到了云池镇。
Lucky平时善于交际,易导易导的喊着跟人客气,无奈那易观澜实在没什么情商可言,爱答不理的戴上了耳机。Lucky来到云池镇见到老大后,好一阵吐槽。
盛惊浪说:“人家是导演界的天才,自恃清高,看不惯我等凡人很正常。”
Lucky嘁了一声:“怪不得他的电影卖不出去。”
当然他们也只敢背地里吐槽两句,表面见到还是笑脸相迎,其乐融融坐到了一张饭桌上。
盛惊浪给阿桑转账,让阿桑跑腿去村子里的小饭馆提了好酒好菜回来,摆了一桌跨年饭,随后就放阿桑回自己家陪家人了。
这个跨年夜对盛惊浪来说是特殊的,往常这个时间,他必定是领着李行舟活跃在各大媒体和卫视跟前,参与着一年一度的跨年娱乐录制。但今年这个情况,全网都知道他这个半残废不可能再出来蹦跶。
而且,他也没了李行舟。
至于李行舟,孟江河用工作室的号发了致歉声明,文案写得高明,将李行舟半年来高强度的工作做了一番回顾总结,末尾工伤的事卖了个惨,虐到不少路人粉。
盛惊浪养伤期间不能碰酒,喝的是本来给骆荒准备的北冰洋。大家围坐在一起时有意识地空出了一个作为,盛惊浪往空座位的杯子里倒满饮料,又摆了一副碗筷。
碍于有李行舟的存在,很多话盛惊浪无法跟cky放开了谈,只能聊些家长里短。
易观澜过来的目的很明显,他给李行舟递了个新出炉的剧本。
电影本,现代戏,风格却是武侠。
在这个物欲横流娱乐至死的时代中,生活着一群另类少年,他们表面看只是普通本分的学生,出了校门脱下校服那一刻,就变成了传统武术继承人,游走在各类武术竞技的擂台。
易观澜希望李行舟试一下男主角色,是个咏春一脉的天才选手。
易观澜说:“故事有原型,灵感取材于今年咏春拳法套路全国赛的冠军陈小雨的亲身经历,这孩子刚满十二岁,是历届比赛中最年轻的冠军。”
李行舟对电影本自然很感兴趣,忙问:“有什么硬性要求吗?”
“有,和你之前错过的舞狮题材一样,要提前半年闭关,练咏春。”
李行舟沉默了。
易观澜收起剧本:“不着急,你可以考虑一下,如果你有意向,孟江河那边我会去跟他争取。”
李行舟下意识看向盛惊浪。
盛惊浪这个前监护人没什么好发表的,只是兀自喝了杯中饮料,一笑处之。
如今他可给不了李行舟任何建议,再说就算给了人家也不一定乐意听。
人家翅膀硬了,导演们递本子都可以越过经纪人了,他有什么好掺和的。
酒过三巡,易观澜开始暴露本性打开了话匣,喋喋不休向李行舟讲起他的创作灵感。
盛惊浪给cky使了个眼色。
cky起身去推盛惊浪的轮椅:“易导,行舟,你们先聊,我跟老大出去散步消消食。”
李行舟眼睛自始至终没离开过盛惊浪,见盛惊浪要被推走,想跟上来,无奈又被易观澜按住,开启了新一轮的内容输出。
cky把盛惊浪推出小院,舒了口气:“没跟过来,放心吧。”
盛惊浪嗯了一声,擡头望天,眼眸被染上一层月色。
他淡淡道:“明天就是1月1日。”
cky也跟着讳莫如深起来:“嗯,开年好戏,要来了。”
盛惊浪最后一次问cky:“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老大,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不把我当朋友啊?”cky阴阳怪气的驳回。
盛惊浪几不可闻叹了口气:“这些年......”
“打住。我没记错的的话,你是三十不是八十吧?哪来的多愁善感,完全侮辱了盛惊浪三个字!”
“好吧。”盛惊浪自嘲地笑了一下,也觉得cky说得对,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
这不该是他盛惊浪。
“谢了。”他说。
“不用谢,明年你得好好给我个年假,我要睡上七天七夜。”
“好。”
cky推着他在云池镇走了一圈,小镇上的人睡得早,晚上没有娱乐活动,路上安静得只剩路灯老化的滋滋声。
星汉低垂,月朗风清。骆荒曾经说的没错,彩云之南是个好地方,冬日的风都是暖的,不像北方下刀子似的刺骨。
气氛使然,cky轻轻出声,打破宁静:“老大,你说人是不是生下来就是为了受罪,福气这种东西到底是谁在享啊?”
“怎么?”盛惊浪意外擡眸看她一眼,这傻姑娘怎么也被传染出感悟来了。
“只是觉得我们这个工作,与其说是藏在幕后的操盘手,不如说是众生相的旁观者。看过太多人起高楼宴宾客,又太多人一夕之间倒下,风水轮流转,半点不由人。”
月光为盛惊浪眼底平添了一抹看破红尘的淡漠,他擡单只手,将夜色圈进半个画框里:“人性贪婪罢了。求而不得者郁郁寡欢,怀才不遇者急功近利,身居高位者众叛亲离。都是被推着走,没有人能幸免。”
他们回去后,易观澜已经喝醉了,眉宇间颇有当年他们刚写出《逆水》时的兴奋难言,也挂着淡淡的愁绪。
盛惊浪能看出易观澜很满意自己这次的剧本,也能猜出对方目前的处境不理想,才会专程跑来一趟,就为了越过孟江河先给李行舟看到剧本。
这个本子的前路并不好走,大概率正在受到资本干预,他无法全然做主,才放任自己终于低下头颅,用近乎奉承的姿态来找后辈喝酒。
世道还真是无常又讽刺,短短半年前,李行舟还是个需要对易导点头哈腰的新晋小演员。
盛惊浪挪过去,手背在易观澜脸上拍了拍:“喂,醒醒。”
盛惊浪扭头,跟李行舟说了自冷战以来的第一句话:“把他搬回屋里,别让他睡院子里。”
易观澜烂醉中胡乱挥臂,抓住了盛惊浪骨折那只手,盛惊浪冷不丁吃痛:“嘶——快把他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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