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2/2)
壮汉往手帕上倒了一种液体,按压住他的鼻息,他也被捂晕了。
地缝里,手机显示静音通话中,“喂,这里是110报警热线……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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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历在醒来,分辨自己的位置,推了推还昏迷的宋隐雪,九十年代的家居风格,屋内的空气浑浊,久无人住,家居被防尘袋遮起来,房主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宋隐雪悠悠转醒,双手被反绑,稍稍动一下麻得龇牙。
“你有没有受伤?”沙历紧张问。
宋隐雪摇头,也打量了一番四周,问沙历:“你怎么也被绑来了?”
沙历正想安慰他,孰料宋隐雪率先开口:“没关系,我有经验。”
他清了清嗓,大声喊:“万戚芳,这招玩过了。一而再再而三,你有完没完!”
客厅回荡着他的余音,宋隐雪大声呼救,没人理会。
“男人失恋把事业当报复,女人失恋把报复当事业。”宋隐雪无语,“我身上有定位,你别怕。”
月光被乌云遮掩后,这里伸手不见五指,屋外也没有灯光,这一带都没人居住。
“你的脚可以动吗?”宋隐雪问他。
沙历被铁链绑在铁窗护栏,无力地摇头。能将他们两个大活人运到这个地方,少说也过去了一个小时,他已经报警,华升也能根据手机信号找到酒吧街。
白川尧的个性不可能允许宋隐雪在外面过夜不闻不问,宋隐雪说身上有定位,他们却没有来,说明这里可能有屏蔽器。他不想告诉宋隐雪,让他恐惧。
宋隐雪恢复得比沙历快,勉强能站起来,在周围蹦走,虽然没几步就跌跤,他膝盖被磕到后蜷缩在地上感慨:“哎,要非常努力,才能看起来力不从心。”
沙历的呼吸又困难起来,吐一口气后只能进半口气,像是被蟒蛇绞紧了胸腔,宋隐雪问他怎么了,沙历强撑着说没事。
天快亮的时候,进来两个壮汉,就是绑他们的两人。
宋隐雪往门口一瞅,赶紧捂住了脸:“我什么都没看到啊。”
沙历摇摇头,没用的,给他们看到了脸,不是亡命天涯的歹徒,就是打算撕票。
“你们想要什么?有话好说。”宋隐雪秉持着打不过就加入的态度,“钱不是问题,害命不值当。你们以为她会留你们吗?”
两个歹徒面面相觑,一屁股坐在沙发山,点了烟吞云吐雾:“谁?”
宋隐雪问:“不知我哪里得罪了二位?”
宋隐雪以前遇到麻烦事,就想找大人。现在意识到自己就是那个大人。而且沙历被他无辜连累,一定不能出事。
“咱们有话好说啊好汉饶命。”宋隐雪贫起来,烦得两个人往他嘴上贴黑胶带。
“唔唔唔……”宋隐雪挣扎。
“家住敦煌啊,逼话那么多!”其中一个歹徒骂。
“老三,把那个也拖下去。”另一个彪体大汉一把拎起沙历,把锁打开,将他往屏风后拎去。
“你放开。”沙历有气无力反抗,他感觉心脏也开始不舒服,脑袋开始发昏。
宋隐雪跪坐起来,想求他们放了沙历,眼眶龇裂,喉咙发出小兽般的嘶鸣。
宋隐雪见到屏风后的男人揪住沙历的头发,听到沙历咳嗽不止,歹徒不耐烦给他贴上胶带。
沙发上的男人一脚踢开了求救的宋隐雪,用一个特殊的装备拨通了连线:“你姘头在我这。钱,我不要钱。准备好EIM和启动器交换,把你的人从大坝上弄走。”
宋隐雪听到另一头传来白川尧隐隐约约的声音。
他大声“唔唔”,歹徒撕掉宋隐雪的口罩:“白川尧……”
他哆哆嗦嗦说不完整一句话,因为他看到屏风后的男人掏出了类似于□□的东西,对准沙历。
宋隐雪听过[EIM],似乎是跟某种导弹有关,这项研究也只有最核心的人员知道,还在研发阶段,并没有试验过威力。
宋隐雪很难过,好好的一项研究又被不知道哪冒出的坏人盯上了。这几年,佰映算国内少有的真正科技公司,其他企业家都是能捞一比捞一笔,只有佰映真金白银地在投入巨资搞科研,帮国家破除那些卡脖子的制约。当然,他们也因此得罪了一些人,可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和沙历就是牺牲品。
“别他妈跟我说什么不能交易。老子不是迪拜老头子就买不得?这小子不够抵?那行吧。”歹徒开启了视像功能,对准宋隐雪,示意屏风内的男人动手,杀鸡儆猴。
屏风内的歹徒不做丝毫犹豫,扣开保险栓,没有丝毫迟疑。
“嘭——”
屏风后的人重重朝后倒去,血溅上半透明的绢布。
“沙历!”宋隐雪嘶喊到破音。
他瞳孔睁大,望着屏风后。
歹徒对着传声筒说:“别让我重复第二次。拿不到东西,下一个就是他。”
宋隐雪已经傻在原地,他连哭泣和喊叫也忘了,受了极限刺激。歹徒蒙住他的眼睛,他任其摆布,余光中见到血淌出来,流了一地。
宋隐雪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他们在拖动尸体,两个人又消失了,关门出去后,锁扣嗒地一声,发出诡秘的呼应。
沙历再也不会回应,宋隐雪抖成筛子,反胃狂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