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2/2)
追溯源头,是原吏部侍郎林家三房庶子所传,有鼻子有眼,就差指名道姓了。
院内,向执安左手使着筷子,与海景琛和杨立信一道用饭。
“安建才要将崔治重于死地,不惜拿自己的命作陪,这事儿还没理清,现在又闹出个东宫子嗣,怎么看都是有备而来。”海景琛说。
“嗯,这两家得打起来。打便打了,别把我们当刀使就成。”向执安说。
“司库与商路到底是听了厉大人的未交出去,怎么这仗都会打到主子身上。”海景琛哂笑,说“逃不掉。”
“那我可是给谁好呢?”向执安笑道“怎么这辈子跟银钱摘不干净了。”
“我倒是觉得,这凭空冒出来的东宫子嗣,才是有鬼。这么多年都不知道,现下晟朝没有子嗣了,他蹦出来了,是真是假还得考证。”海景琛说。
向执安手背支着下颌,说“此事有二,一,在谭明哲上任吏部侍郎之前,林家那位是急急卸任然后消失了的,我听骛郎说过,他从前在督察院的时候注意过,此人就藏于督察院,那么,既是崔治重出手打掉了整个林家盘桓的势力,怎么这位林家人能逃过且还能被藏起来?其二,当年的东宫事变,说是姜郡守带兵剿的,说法不一,有的说姜郡守去屠杀,有的说姜郡守去救遗孀,但是后来景琛的先生,保举了姜郡守任下奚郡守,现在看来是想送姜郡守去千里之外,摘出这场局,若是姜郡守真是屠杀了东宫的,陆老何必如此?”
“不止是这些,这中间还有一个人。”海景琛迟疑了一会儿说“萧姑娘。”
向执安稍加思考,说“启骛离都前,萧姑娘曾来院里。她当时说,郭礼留了些有用的,我到现在也不知,有用的是东宫的子嗣,还是太子殿下的子嗣了。”
“她还送了秦诛。”海景琛说道“曾有传言萧姑娘跟了皇后娘娘的亲爹,后又落在崔大人手上,哪怕是我先生,也曾与他有暗中的来往。”海景琛说道。
“送了秦诛,萧姑娘七窍玲珑心,自是知道秦诛能骗出皇后娘娘,这一下,是萧姑娘要致皇后于死地的。若是萧姑娘为东宫的皇嗣,倒也说得过去,但是跟了皇后亲爹,又算怎么回事?”向执安回问道“与陆老究竟谋的什么?”
“这就不知了。但是目前看来,这东宫的,到底跟萧姑娘脱不开干系。”海景琛道。
“自证难啊。”向执安对此事深有芥蒂,若不是长姐在送司崽走前按下那个烧的通红的印鉴,司崽也为此高烧不止,向执安其实也不知该如何自证。
“那主子认为,崔治重早知萧情身份?”海景琛问道。
“保不齐还是崔治重放出来的风声。”向执安说。
向执安话锋一转,抚着脖颈间的璎珞,说“罢了,我也没什么兴趣,有这功夫,我应当去骆济山找骛郎。”
说罢便不再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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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治重僵硬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他又找人做了一副双陆,自己跟自己个儿下。
骁骑立在边上,说“嗯,苏砚送进来杀咱们向载府的人被裴部逼退了?”
骁骑闻言跪倒在地,不做回答。
“罢了,裴部来不来,他都死不了。捏着晟朝的商路,本就是个麻烦的事儿。东宫子嗣的事儿既已经放出消息去,向载府就应知道,他是为他人做了嫁衣。”崔治重自己个儿投骰子,骰子掉在了地上,崔治重弯腰去捡,却见到了地上那把判官扇。
“我们的唐次辅可还好?”崔治重问道。
“埋伏着人呢,闭门不出。”骁骑答。
“那聂老呢?”崔治重问。
“囚了。”骁骑答。
“安公公如何?”崔治重问。
“将事儿推给了大人。”骁骑答。
“无妨,我们的景琛定然会想法子还我清白。”崔治重说。
骁骑问“崔大人,究竟在等什么?”
崔治重答“我想要个清清白白的大晟啊。数年前如此,现下亦如此。”
骁骑问“可是向公子治理如此,还欠清白吗?”
崔治重答“哪够呢?我会给我的子民,一个最干净的新乡,如骆济山的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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