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2/2)
萧慎端着药碗,一脸欣喜,“醒了?”
向执安还是按不住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眸子都未擡的应了一声“嗯。”
萧慎轻轻的将药碗放在台上,说“未先告知自行来了,还未经许可入向公子院里,对不住了。”
向执安擡手放在额上,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说“无事。”
萧慎搓搓手,又端起药碗,说“这药现在不凉不烫,向公子要不要喝一些?”
向执安身子又往榻里陷了一段儿,闭着眼说“不喝。”
萧慎张张嘴,没说话,便搬了个凳子坐在向执安门外。
向执安又睡了一觉,梦里没有赵启骛,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一直奔跑,他热出一身汗,好似没有头,有些不悦的扯着里衣。
萧慎站在门外,立了一会儿说“我可以帮向公子吗?你手伤未愈。”
向执安也不动弹了,哑声说“不用。”
萧慎也不敢在入内,又坐在这门口。
夜半,向执安被冷风吹的有些清醒,脸上大片的红晕散去,萧慎又探身问“向公子,我可以给你拿茶喝么?”
向执安这会儿也有了些力气,望着萧慎,漠然的说“萧公子,不远从郃都来这棉州找我,若是政事,景琛可全权做数,刘懿司若是你杀的,那么就算你做了那天家我也将你捅死在九间朝殿,若不是你杀的,那你便安心做你的大晟天子,执安不会阻路,话已至此,回吧。”
萧慎听完去倒了茶放在案上,说“不是这些事。”
向执安勉强起身抿了一口茶,萧慎想去扶,最后却没触及。目光落在向执安空无一物的脖颈上,目光发烫,向执安似没耐心,斜眼一瞥,随意放置杯盏,杯盏不稳,掉落地面。
向执安说“那是何事?”
萧慎收拾着碎盏,低着头说“我怕向公子伤了身子。”
向执安轻蔑的笑,说“萧公子真不必使计,说是九州载府,就是一个混名儿,萧公子坐稳了朝堂,该交的,我一并都会交还。”
萧慎说“不是向载府,是向公子。”
向执安懒得去探究这话里什么意思,偏过头去不再理他。
***
赵启骛回了上梁之后刘懿司殒命的事就瞒不住了,现下说那赌坊掌事的萧慎便是当年的东宫遗孤。
赵启骛的脑袋轰然炸开,他撞倒了立柜,狠狠摔在地上,边杨去拉赵启骛,向执安走的时候的那个笑边杨至今不敢回想,似释然,是不值,还不甘心或者是其他。
边杨说“回去看看向公子吧,向公子就剩自己一人了。”
赵启骛咬着牙,抱着自己的腿颤抖,手里紧紧捏着向执安的璎珞。
赵启骛的眼蒙着黑布,手指紧紧抓着自己的臂膀,苦笑与边杨说“我去了又有何用?”
花鞘与边杨交换眼神,花鞘说“怕向公子…想不开…”
边杨花鞘笃定,经过这几日,只要向执安身子不适或食不下咽,那赵启骛见了肯定忍不住要扑上去狠狠哭上一哭。
那向公子也不必遭罪了,世子殿下也不必遭罪了。
雪盲么,保不齐人一高兴便好了。
赵启骛摸着上了马,靠着温度判断外头是白日还是黑夜,探身去摸一摸沙砾,探探是不是出了上梁。
其实赵启骛心里也没想好,见了向执安究竟该如何做。
赵启骛已经没了从前策马狂奔的本事,就这么摸索着跟骑驴一样去了棉州。
未近小院,只见萧慎笑盈盈拎着菜篮入院。
赵启骛问边杨“是谁?”
边杨答“合府那日见过,是萧情姑娘的弟弟。”
赵启骛一惊,“他来做什么?”
赵启骛摸索着叫边杨带他去听墙角,飞身在屋檐上。
萧慎瞥眼就看到了头伸的跟王八脖子一样长的赵启骛,边走边雀跃扬声道“向公子,晌午吃鱼可好。”
向执安这几日劳着萧慎照顾,也不好太作践,说“好。”声音很轻,房檐上基本听不着。
萧慎兴高采烈说“向公子,午后带我去看看学院课业可好?”
向执安眼睛一闭,说“萧公子自己个儿不能去吗?”
萧慎似很惊喜,说“真的吗?那太好了,夜头向公子带我去听曲么?”
向执安声音发哑,前几日不喝药惹的祸。向执安都疑心自己听错了,若不是这声向公子,这人大白天闹什么鬼,
向执安说“你从前没听够?你在说什么胡话。”
萧慎在院里夹着嗓子大声说“向公子也会唱曲儿吗?那真真是太好了。”
向执安合着衣起来,哑着声音怒骂,但是离远了也听不清。“萧公子,咳咳咳,你怕不是…耳有病疾?”
萧慎一脸甜蜜去作势去扶,温存说“怎还起来了,不必现下唱,身子还坏着呢,来日方长。”
萧慎瞥见屋檐上的二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去,再回神过来看向执安的时候,向执安一脸厌弃,说“萧公子有病就去治病,发什么疯。你再如此,向某就要送客了,咳咳咳。”
萧慎立的端正,说“向公子,我确听错了,早上喝了点儿酒,不胜酒力,下回不喝了。”
向执安转身回去榻上,说“身上无一点酒气,撒谎也打打草稿。”
“罢了,别与我说话了。”向执安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