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2/2）

“你！”艾山江一怔，忽然看向墨羽，神情严肃道，“结界好像开了，但有点奇怪，腾蛇把结界设在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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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怎么感应到腾蛇的结界的？”蚀月化成凤尾蝶，跟附在艾山江身侧，半信半疑道，“你不会是在耍什么花招吧？”

艾山江这些日子习惯了他的阴阳怪气，语调平平的解释道：“腾蛇养过一只乌鸦，那只乌鸦虽然不是妖族，但通灵性，我们的信息是通过他传达给腾蛇，虽然腾蛇现在把灵力收回去了，但接收结界的能力是在心脏上做标刻，跟灵力没有关系。”

墨羽：“这个标刻不会有对心脏有影响吗？”

艾山江摇摇头。

蚀月嗤笑一声，化成妖形后声音也跟着变小了，落在墨羽肩头说：“腾蛇会那么老实简单？保不准在他心脏上弄个跟踪器。”

艾山江脸上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慌乱，垂眸道：“我不知道，那时候被复仇搅昏了头，用灵力强行越过千年劫都不在意，还会在意这个？”

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墨羽的脸颊也稍稍变了色。

昨晚墨羽把事情告诉季洵，季洵不出所料要跟着墨羽去。

腾蛇虽然失去了不少灵力，但总归是第一任妖族首领，对灵力的敏感程度要高于任何一个千年妖族，墨羽自己体内的灵力就够腾蛇谨慎了，季洵要是一起来，他们估计连腾蛇的面都见不着。

蚀月被派来也只是跟随，以防这路上会有埋伏。

昨晚季洵赌气的时候提了一嘴跟踪器，虽然后来墨羽再问的时候，季洵亲了他一下糊弄过去，但墨羽能感觉到季洵不像是在开玩笑。

墨羽知道跟踪器，还是他转世成人族后从其他妖族口中了解到的。

跟踪器不同于人族的智能定位，跟踪器是妖族间用在猎物或者伴侣身上，做诱饵或是保护伴侣……说保护也不太确切，大部分妖族贪心且占有欲强，自己外面小妖成群，却又要时刻盯紧伴侣落到其他妖族嘴里。

普通刻印的跟踪器会有时间限制，时间一到刻印会消失，但如果刻印有灵力的加成，便有了强制性，除非双方都魂飞魄散，跟踪器才会消失。

这是一种很深的羁绊，但同样可以看成禁锢，生性自在的妖族无论与伴侣间的感情多深厚，有了这层被时时监控地址的枷锁，注定走不长久。

走了大概五分钟，眼瞧着快到所说的结界的地方，艾山江忽然停下脚步，蚀月问怎么不走了，艾山江摁了摁心脏的位置，有些不确定：“结界消失了。”

墨羽：“腾蛇察觉到了？”

“不对，结界不在这位置，在后面。”艾山江转过身，看向他们来时的方向。

“你的意思是我们走过了？”蚀月忽然笃定道，“你就是在耍花招！”

艾山江之前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皱眉道：“可能体内腾蛇灵力太少了，所以我感应错了吧。”

蚀月不信，被墨羽看了眼才把话憋回去。

等他们再次靠近新的结界，艾山江又感应不到了，结界再次换了位置。

这样重复两三次后，蚀月不干了。

如果艾山江没有撒谎，一两次的失误还可以说得过去，但次数多了，事情可能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墨羽细想他们走“错”的几个地方，两个结界之间的距离都差不多，看起来像是个圆形方阵。

意识到这个发现，墨羽怔了下，心中暗道糟了，立刻扯起在互瞪眼的艾山江和蚀月。

下一瞬。

所有他们经过的结界汇聚在一起，在地面形成巨大的半圆弧，砰的一声，整个森林都颤了几颤。

圆弧内笼罩的所有生灵都在被烈火灼烧，浓烟被封锁，根本看不清里面具体情况，被抛在半空的蚀月从震惊中回过神，咬牙蓄力想冲进去，奈何被结界弹开。

好容易在半空定住，蚀月喊了声“墨羽”，结界内没有任何回应。

艾山江不会飞，紧急时刻化成原形，被枝干缓冲了下摔在地上，饶是这样还是感觉五脏六腑都要摔碎了。

他费劲化成人形，捂着胸口冲蚀月说道：“没用的，结界内是单独的世界，他听不见你的声音，何况都这样了……”

与此同时，远在妖界中心的克那境域也感觉到了余震。

卫州擦掉剑上的血渍，擡头望了眼远处，随手把剑扔给旁边的小妖。

到主院的时候，卫州看见一身黑色长袍，将头发高高束起的季洵匆匆出来，走过屋门时幻化成狐貍。

卫州问：“殿下去哪？”

季洵头也没回：“阿羽可能出事了。”

克那之前也发生过地震，但这次出现的时间未免太过凑巧，卫州不由自主的想到墨羽，可他只凭感觉。

但季洵不同，墨羽身体里有九尾狐尾巴化成的灵力，一举一动都能被季洵感知到。

虽然以往只要跟墨羽有关的事情，季洵总会小题大做，但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以防万一，卫州也跟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