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2/2)
冬青想问的是,究竟见不见这位二皇子殿下,毕竟是衡阳王出了事,皇上明面上对这母子的态度越发冷淡,若是不想见,总该早早打发了,以免麻烦。付泠鸢知晓这丫头是想劝自己不要见,只是自己应了的事,总不能出尔反尔。
“他若来了,你们便好生招待着,不许怠慢。”她低声又吩咐了一句,“去叫揽月轩的安分些,日后有她的好。”
“是,奴婢知道了。”冬青接过忍冬递来的披风,“奴婢先行退下。”
付泠鸢微微颔首,见着忍冬不发一言,便示意身后的随侍退下,“还有何事?”
“祁九姑娘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买通了宫中侍女,替她往外传递消息。”当时秦昭媛尚且炙手可热,付屿淙也也是一副尚有好前程的模样。
祁妍沾着这两位的光,总能哄骗着不懂事的小宫女替她办事,只是忍冬发现的时候已有好几封密信送去贺搂,而其中内容,无人知晓。
叶惟域是个聪明人,加之祁妍也不是什么傻的,从内宫的消息,这两位恐怕就能轻易推断出北楚的实际情形,付泠鸢面色沉重,衡阳的事情告一段落,却尚未完全解决,若是贺搂此刻发难,她连能遣出去稍应对一二的可信之人都寻不到。
“不是你的错。”她伸手去拍忍冬,低声宽慰了一句,“那宫女可处置了?”
“奴婢怕惊动了让人,已将她看押起来,这算起来也有小十日了。”
宫中处置个把人不是什么难事,十日前衡阳事定,她要回京的消息应当也才刚刚传入京中,发现的到不算太迟,“将祁九接至东宫,我另有处置,至于那个宫女,细细查问后抄了她的东西,乱棍打死。”
“去将内宫侍奉的都招去御花园候着,让他们亲眼见着,也好牢牢记住这宫里,究竟是谁做主,他们又究竟该听谁的令。”
此事需要从严处置,若连明旨都能违背,日后这宫里也不在会有什么规矩了,忍冬诺诺应下,又忍不住劝了两句,“殿下伤病未愈,莫要动气。”
“不碍事。”她将人挥退,站在原处平息了好一会,才在大明宫随侍们焦急的目光中,缓缓踏入殿门。
皇帝在此处等候许久,见她进来一言不发,反倒是抓了桌案上的章奏就往她的身上砸去。
章奏都不算厚,砸过来的力道也不算大,付泠鸢闪过身子略略一让,便叫这些东西越过自己,散落在地。
“你还敢躲?”皇帝拍着桌案站起身来,“若不是岁洋协镇司的章奏到了,孤还不知你如此英勇,领头攻城冲锋,叫一众将士瞠目结舌,好啊,你果真骁勇。”
“儿臣一战未败,不知父皇为何生气。”
兵符是他亲手给的,攻城也应当在他的料想之中,既然都是预料之中的事,那这火气来的着实没有什么道理,“许是父皇以为此次攻城折损人数太多?”
“你身为储君,自当保重自身,好生坐在军帐之中运筹帷幄,哪儿有骑着马,举着剑,领头冲锋的道理!难不成岁洋协镇司养着的都是一帮废物?又或是整个北楚朝廷,找不到一个能叫人能安心的人?”
付泠鸢怔怔闭上自己的嘴,原本就在口边的辩驳忽然说不出口来,皇帝这般的舐犊情深倒是让她觉得陌生得可怕。
半晌后,她才又顶开沾合在一起的唇瓣,“衡阳的兵卒众多,又是守城,岁洋协镇司的那些人纵能以一敌百,也未必能抗得过他们的抵挡,儿臣身为主帅,若不能领头先行,又怎么能指望将士们前赴后继地去送死。”
“皇兄若在,也会如儿臣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