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报至(2/2)
这样想的人并不在少数,这约摸也算是对叶相域能力的信任。
付泠鸢眼皮微擡,斜睨着说话的那位冷声轻道,“若有觉得叶将军不尽心的,现下自请前往云洲也还来得及。”
无故疑心在外戍守的将军,这本就是大忌,尤其现下云洲还有战事,主将又重病不起,他们这些守驻后方的不想法子解决边城困境倒还可以用能力不济来搪塞,顺口说出这般诛心之言,便多少有些扰乱朝堂的意思在了。
此言一出,倒是没有人再在此事上过多议论,她扶着额,自是知晓叶惟域不是什么好应对的,遣至云洲的副将究竟几斤几两她多少也算心中有数,这还都只是明面上的烦心事,军报都这般久久不至,她只怕云洲城内也不安稳,“兵部可有什么好法子。”
“臣,无能。”
“肃国公以为呢?”
秦岸栖上前一步,他看着倒比旁的武将安定许多,“沙场之上,局势千变万化,谁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方才诸位同僚提起叶家,叶家埋骨边关的将军难道还少吗?”
这话说得算不上错,却叫付泠鸢忍不住心惊,叶惟域是天纵奇才,在贺搂也颇受看重,叶相域能与他打成平手已然不易,现下看来重伤不醒或者都已经是看在兄弟情分上的手下留情了,可若是换成旁人去应对。
秦岸栖仍旧滔滔不绝地宽慰着朝臣,并未发现高座上的人神色晦暗,“从军报来看,虽打得艰难,好歹也不算伤亡惨重,贺搂今次只是突袭,占了先机总归是要尝些甜头的,诸位不必太过忧心。”
“依臣看来,云洲并未求援,可见那处情形也并非我等预想的一般艰难,不过……”他略顿了顿,看向恨不能将自己藏在人堆里的户部尚书道,“总归还是要早早准备着,边城所需的粮草,常用的草药,御寒的衣裳乃至兵器。”
既已经打了起来,这些东西就应当准备妥当,至于援军,云洲周边的兵马早早就已得了消息,只消云洲城求援的消息发出,便就有整暇以待的精兵良将前往。
他难得在朝会上说这样多的话,付泠鸢心下略安定些,但也不曾完全放心。晨起云洲的密报曾言叶相域与贺搂蹊往来甚密,这算是解了高行所说,他在两军对垒之时还不忘身赴险境的惑,只是他那兄长在贺搂究竟打得什么主意实在无人知晓,这般做为,只怕要引起大祸。
“云洲有二皇子坐镇,一时半刻乱不了。”付泠鸢微微颔首,也着户部早些准备,只是这次要得并很急,他有足够的时间筹措准备,“没得边城将士还没乱,我们却先乱起来的道理。”
有付屿渊的身份压着,边城军心总归是乱不起来的,前些日子看着吴朝宜的折子,也能察觉出他是真心想要学些东西的,在军中表现得也还算得体,现下只盼着叶相域能早些醒来,早些稳住局势。
“军中大夫善于医治刀剑伤口,叶将军这新疾旧患的,只怕他们应对得力不从心,着御医院院正即刻前往云洲一道医治。”
她自己脖颈上的伤口还深得吓人,连说话的声音都叫人听得头皮发麻,现下要将院正遣至云洲,朝臣自有千百个理由阻挡,付泠鸢下意识拂过自己的伤处,不过只是轻轻划过,便是一阵钻心刻骨的疼痛,纱布绑在脖颈,似有什么东西堵在咽喉,总叫她不能舒服。
只是这样的伤口若要养好,怎么也要一两个月的功夫,“孤这伤处,不过是日日换药上药,御医院的御医都能胜任,辅国将军的病若是好不了,贺搂长驱直入,用不了两月就能将北边诸城尽数收入囊中,诸位以为究竟是这伤要紧,还是北边的十余座城池更为要紧?”
北楚立国之初,在北面盘踞多年,若是丢失了北边的城池,便能算得上是失了根基,这么多年以来,朝廷在云洲囤积重兵戍守边城便就成了一场笑话,诸臣默默不语,倒是候在一旁,端着方才熬煮好的汤药的院正应得极快。
“臣定竭尽全力,医治辅国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