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送礼物(1/2)
第30章送礼物
13点,中心公寓。
侦探报告着:“甄伟翔被抓走了。我们跟了一下就被甩开,没办法掌握具体的行踪,但是能看出他们前往的是墨林别墅区的方向,又打听到江离舟找了家庭医生……”
宋知柯打断,“甄伟翔反抗了吗?”
“不,非常配合。”侦探拿出平板,展示自己团队拍到的照片。
宋知柯瞥一眼,看到了甄伟翔嘴角的红肿,也看到了那一张老脸浮现的不合时宜的笑容,“他是不是被打傻了?”
“最好是。”侦探提醒,“也可能被收买了。万一他说起你……”
宋知柯笑了,“能说什么?我和他不熟。只是念在孤儿院被照顾的情分,给他安排一个住处,根本不知道他会这么闹事。”
侦探点头,“不管也好,反正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宋知柯已经对那个糟老头子不感兴趣,“你拍到闻星秋了吗?”
“拍到了。”侦探展示照片和视频。
宋知柯一一翻看。
他见到闻星秋从音乐餐厅走出来、面色煞白身形不稳的时候,笑了一笑。
他见到江离舟去扶,去抱,甚至不管别人的目光一路抱到房间,笑容消失,被咬牙切齿的愤怒表情取而代之。
最气人的是,江离舟和闻星秋在房间里面呆了一个多小时。再出现在餐厅包厢的时候,江离舟换了一身衣服,闻星秋没换,可是戴了口罩,没什么力气,要挨在怀里才走得动。
难道江离舟上床安慰了?
宋知柯皱皱眉头,再细细观察拍摄到的闻星秋。看不到脸,就观察露在外面的脖颈和手,希望能快点明白怎么回事,又希望自己怎么都找不到亲密的印记,白忙一场。
几分钟后,他发现了不对,“这不是闻星秋。”
“什么?”侦探走过来,“不可能。那些兄弟盯着闻星秋一天了,都说是他。”
宋知柯轻哼,“你的兄弟只盯了一天,我总看闻星秋弹琴,看了两辈子了。这个人的手不一样,手指更粗,掌心更厚。”
他真的看了两辈子,侦探却以为是夸张的说法,没放在心上,只是研究照片,“原来他准备了一个假的闻星秋,我们中计了。”
“假的闻星秋是谁?能对付吗?”
“没必要吧?他只是一个工具,你对付他也没意思。”
宋知柯咬牙,“他帮了闻星秋,就要付出代价。”
侦探没说话,低头在平板上瞎划拉,装忙。没一会儿,看到门铃提示就点开了,把门外的画面亮出来,“又来了一个帮手,先弄他吧。”
画面里,崔振翺在摁门铃,表情焦急。
宋知柯不想见到这个人,却知道有些事情迟早要面对的。想了一想,给侦探说:“你先休息,我和他谈谈。”
没一会儿,崔振翺就上来了。
“知柯。”崔振翺跟以前一样叫着他,“你终于回来了。”
宋知柯轻哼,“嗯,回来收拾东西。”
崔振翺的笑脸一下子就垮掉了,拧紧浓眉,“你还要去找骆恩厉?”
“我只是搬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宋知柯早就不相信崔振翺了,当然不会说出不利于自己的话。
崔振翺的表情愈发难看,说的话也愈发难听,“搬到骆恩厉的床上?”
“你瞎说什么?”宋知柯瞪去一眼。
“好,你不认这个也没关系。我们说院长的事。”
“什么院长?”宋知柯装傻到底。
“你明知道那个变态虐待过小秋,还把他叫过来?小秋现在身体不好,被刺激到了怎么办?”
要的就是刺激。宋知柯只在心里说着,表面还是一副无辜的表情,“什么虐待?你说的小秋是闻星秋吗?”
其实他很明白甄伟翔是什么样的人渣。
甄伟翔喜欢看小男孩挣扎痛哭的样子。作为孤儿院的院长,利用职权去折磨无父无母的孩子们,而且钻了检查人员只看表面的空子,用的是辱骂、关禁闭之类的心理折磨,不会在身体留下痕迹。
就算有孩子在被关期间被蛇虫咬了,院长也能用孤儿院环境不好圆过去。做个检讨,威逼利诱让员工和孩子说自己是好人,就把恶行遮掩了。
宋知柯上辈子也受过这样的苦,这辈子同样看院长不顺眼。不过,他只是和宋家夫妇搞好关系,让自己成为“有人关心、随时会被领养”的特殊存在,不会阻止院长对其他人下毒手。
他甚至希望院长对闻星秋狠一点。他离开孤儿院以后,写信举报院长,用的是闻星秋的名字。
后来的事情,他不清楚。只知道闻星秋被院长标记为“有暴力倾向、脾气不好”的坏孩子,被排除在收养名单之外。
这次的计划,他最想看到的结果是闻星秋被吓到发疯,江离舟解决院长,一箭双雕,所以才定了破绽百出的计划让院长被逮着,也没有准备后续的施救。
计划实施出现问题。江离舟竟然给院长请了医生,送去别墅,而许久不联系的崔振翺莫名杀过来了。
宋知柯有点厌烦,只想快点打发。不管前头说了什么,自顾自说了想说的话:
“这是宋家的钥匙,麻烦你送回去,再帮我带句话。谢谢他们这些年的照顾,但我和他们注定不是一家人,还是各走各的路吧。”
崔振翺没接钥匙,“你不要叔叔阿姨了?”
“是他们不要我。”宋知柯故作哽咽,“我尊重他们的决定。”
崔振翺丝毫不被他伪装的哭腔影响,平静说,“那我把当年的真相告诉他们。小秋没打你,是你自己打了自己,串通院长做局。”
宋知柯怒了,“闭嘴!我没有!”
“你有,你亲口告诉我的。”
“继续编。”宋知柯冷笑,“你追不到我,就泼我脏水?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崔振翺丝毫不慌,定定看他,“我有证据。”
宋知柯皱了眉头。不忙回答,先回忆这件事的始末,思考有什么证据会被崔振翺查到。
崔振翺又说,“看来你还是在乎叔叔阿姨的。别这样,回去跟他们谈谈吧。”
听到这句,宋知柯一下子就放了心——原来是唬人的。崔振翺只是想让他回家,瞎编乱造而已。
“我不回去。”宋知柯冷漠拒绝,“我也不想再看到你了,请回吧。”
“你对我狠就算了,毕竟我不是你的谁。但是叔叔阿姨养了你十六年,一直把你当亲生的,你真的要这么无情?”
宋知柯只觉得可笑。
对,他和宋家夫妇相处了16年。可是他内里的灵魂是一个年岁不小的成年人,并不需要父母的关爱。16年的日日夜夜,他都在演戏,生怕自己表现出不合年龄的地方,被宋家夫妇抓个现行。
而崔振翺说“我不是你的谁”,更是让他觉得讽刺了。上辈子,崔振翺和他相恋5年,在28岁结婚,再过了20年的婚姻生活,最有资格要求他善待。
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宋知柯换了个温和点的语气,“这是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崔振翺听出他态度的转变,也柔下声音,“就算不做一家人,也该好好道别。你自己把钥匙交回去吧。”
宋知柯没说话,把钥匙收起来了。
崔振翺又说,“院长不是好人,你离他越远越好。”
“等等。”宋知柯发现了可疑之处,“你的证据是不是院长给的?”
崔振翺先避开对视,才说:“不是。”
“就是!”宋知柯最明白崔振翺撒谎是什么样子,上前抓住,“交出来!”
崔振翺甩开他的手,“你别急,我不会说出去。但你要注意一点,如果你再这么陷害小秋,我……”
宋知柯直接打去一拳,“又是闻星秋!”
崔振翺没有设防,往后跌倒,为了稳住自己就抓了茶几。茶几跟着翻倒,上面的花瓶和水壶直接砸落,劈里啪啦碎了一地。
崔振翺全身湿透,嘴角还被打出了血。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你疯了?”
宋知柯只是冷冷看着。
他已经不一样了。就算发疯,也有骆老爷子帮忙摆平。一无是处的富二代展嘉泽都能凭着家庭背景来威胁恐吓他,他付出了那么多努力,当然能理所当然地利用自己谋来的特权。
崔振翺也生气了,撑手起身破口大骂,“我帮朋友说句话,就要被你打吗!”
崔振翺生气的时候,会抽抽嘴角,不自觉地握紧右拳挥舞着。
宋知柯本来想把崔振翺当成一个挑衅的小角色,见到这个熟悉的模样,忽而想起了前世。
他更激动了,骂回去:“你他妈把他当白月光,到死都念着!老子为了你连父母都不要,还去讨好你妈那个贱人!你病了,老子天天陪着,你他妈挂个死人脸,收到闻星秋的卡片倒是笑了?你这么喜欢他,死的时候干嘛不带走他!”
崔振翺被骂懵了,“你……”
宋知柯骂爽了,喘口气。
他这辈子打算换对象,却一直放不下以前的事。
他上辈子的养父母是普通人家,而崔振翺的父母是小有名气的富商,崔父很忙,不喜欢他但顶多是无视,崔母更喜欢“门当户对”的闻星秋,嫌他小家子气,处处挑错,连他的养父母也指摘。
跟崔振翺结婚以后,两家矛盾更深。他不喜欢争吵,加上工作繁忙就渐渐减少了和养父母的联系,定期打钱。养父母当是“非亲生的薄情”,也与他保持距离,最后不和他说一声就出国定居了。
后来,崔振翺生病了。他不介意陪伴照顾,却很介意崔振翺对闻星秋寄来的卡片那么在乎。他表示不满,扔掉卡片,却让崔振翺激动病发。在签手术同意书的时候,他犹豫了,别人当是害怕,他却知道自己在赌气。
他最终没有签同意书,因为垂垂老矣的崔母竟然能看出他的心思,抄起拐杖来打他。他受伤晕倒,再醒来就已经重生,是七岁的时候了。
重活一世,他想到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崔振翺也死了吧?他死了,崔振翺也要陪葬。
他从未放下这样的怨恨,见到了这一世的崔振翺更是愤怒了。
对方还是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并没有上辈子的记忆。能够想象的未来是相濡以沫的美好,不是让人发疯的家庭矛盾,也不是爱情被消磨的痛苦。
两辈子都是他承受了更多的痛苦,凭什么?
宋知柯打了这辈子的崔振翺,却带着上辈子的仇怨。不愧疚,不后悔,只是冷冷盯着,“我怎么了?你活该!”
崔振翺忽而擡手,狠狠打来一耳光。力道极大,直接把宋知柯打翻在地。
宋知柯痛得发抖,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声音。他感觉自己的脸有火辣辣的疼,不敢碰,只是颤巍巍地护着,用蓄满泪水的眼睛去看崔振翺。
在模糊的视线里,崔振翺站得笔直,同样没有一点愧疚与后悔,指着他质问:“你敢骂我妈?”
宋知柯没说话,摸到旁边的手机照自己的脸。
不光是红,还有淤紫,肿起来像个猪头,肯定要养一段时间了。养伤的时候,他不能出镜,也不能去见骆老爷子。
宋知柯气得不行,“你完了!我要……”
崔振翺抄起旁边的花瓶,直接砸过来,“骂我妈,害小秋,你才是贱人。”
宋知柯第一反应就是擡手去挡,被砸个正着。
当胳膊传来剧痛,他意识到自己又有一段时间不能弹琴了,也意识到更让人生气的一点——
崔振翺打他不光是为了自己的妈,还为了闻星秋。
闻星秋啥事没有,他倒是惨了?!
*
闻星秋被闹钟吵醒,难受翻身。他把头埋在枕头里,吸了一口气,闻到了决明子枕芯特有的青草香气,感觉舒服了,这才慢悠悠去摸手机。
摸了一会儿,碰到温暖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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