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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解心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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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闻星秋回了笑,“我们也小心点。”

“新增的保镖在路上了,很快能来。我爸妈那边也加了人,没问题的。”

闻星秋保持微笑,心里还是忍不住犯嘀咕:宋知柯这么费心思,肯定要搞大事。他们真的防得住吗?

他就是心里想想,没有说出来。他怕自己说了会加重江离舟的忧虑,让情况更加糟糕。

江离舟忽而举起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

闻星秋反应过来的时候,江离舟已经拍好了,还把拍好的照片展示给他看,“又皱眉又笑的,在想什么?”

“想着怎么开口。”闻星秋眨眨眼,故意转开话题,“你在忙正事,可是我肚子饿了,想吃饭。”

江离舟收起手机,搂过他,“好,我们去吃饭。”

闻星秋看到江离舟平静的表情,心也跟着定了下来:江离舟的家人都在安全的环境里,宋知柯再怎么奸诈也难以下手,或许他不该想这么多。

午饭后,最新的消息来了:宋知柯三天前就上了飞机,去的正是江定屿所在的地方。闻星秋有点慌张,江离舟再次联系哥哥。

哥哥没事,好端端在睡觉呢。大清早被扰了清梦,忍不住开骂:“仇人还没来,你先把我整猝死了!我两天没睡了哎!”

江离舟疑惑,“你为什么没睡?”

“睡不着啊。你看,我的黑眼圈。”房间黑漆漆的让人看不清,哥哥也不开灯,拿了另外一部手机给自己的脸打光,整出了鬼片的氛围。

江离舟不会怕,但是给闻星秋挡了一下,再抱怨,“哥,你别吓人了。”

“哦,那我继续睡?”

“好吧。”

视频中断,江离舟松口气,闻星秋倒是觉得哪儿都不对劲。

哥哥的房间不是天蓝色的窗帘吗?拉起来怎么这么黑。还有,哥哥这么困了,居然没有懒洋洋躺着看手机,坐了起来。哥哥都坐起来了,伸手就能碰到床头灯的开关,偏不开,非要拿另一个手机给自己打光,保持房间的黑暗。这些反常,不会是为了掩饰什么吧?

江离舟将他的疑惑脸看在眼里,“在想什么?”

闻星秋怕真的有什么事,提出疑点,“哥哥为什么不开灯?”

江离舟:“因为他习惯裸睡。”

闻星秋:“……”

好吧,是他想多了。

江离舟忽而说,“你觉得这个习惯好吗?我要不要试试?”

闻星秋抿抿唇,把抱枕砸过去。

江离舟笑着接好,还给自己找台阶,“正好拿来靠着,谢谢老婆。”

下午,闻星秋犯困,睡过去了,江离舟陪了一会儿,但就是睡不了这么久,3点就起床跑去健身房了。

晚上,一切还是很平静。他们照常吃饭,照常窝在沙发那儿聊聊天,看一会儿电影,腻到九点就去洗漱,十点不到就躺下睡觉了。

天亮了,闻星秋被闹钟叫醒,揉着眼睛确认现在是7点。他慢悠悠转过头,发现床边是空的时候没有感觉,当是江离舟手脚轻,早早出去但是没有吵醒他。

可是,他去衣帽间,发现江离舟要带回去的礼物还在那儿。

就算江离舟在隔壁房间洗漱换衣,礼物也不该落下吧?闻星秋感到不妙,找到平板里的门禁系统,发现江离舟在4点就出了门,连睡衣都没换,动作快到让人看不清表情。

肯定是出事了!

闻星秋赶紧给江离舟打电话。第一次,被挂断了,第二次,他听到了“已关机”的提示音,更加茫然了。

他没有让自己懵下去,给穆铭打电话。穆铭接了,可是语气有点疑惑,“有什么事吗?”

“江离舟有没有找你?”

“没有,他不是回家了吗?”

闻星秋意识到穆铭不知情,说句谢谢就挂断电话,再去联系江离舟的妈妈。这一次,他联系上了,听到的却是让人更加心慌的话。

江妈妈主动交代:“他在家呢,刚才想接你电话的,可是他爸……把手机砸了。”

闻星秋震惊,“为什么要砸手机?”

江妈妈叹气,“因为他哥哥出事了。”

*

2点01分,江离舟尝试和哥哥视频连线,失败了。

2点14分,江离舟感觉出事了,不再尝试连线,去找自己在国外的朋友林医生。林医生明白他的忧虑,愿意前去查看。

3点03分,林医生到了,语气变得跟他一样担心,“他不在,室友说他两天没回来了。”

江离舟忽而想到今天和哥哥视频的时候。画面昏暗模糊,能看清的只有床头一隅,哥哥死活不开灯,保持摄像头对准墙壁、至多能拍到枕头的角度。

那个画面只能说明哥哥在床上,不能说明在哪张床上。

江离舟恍然大悟,想到了最危险的可能,“他会不会在原来的家?”

林医生马上说:“我去看看。”

快4点的时候,林医生打来电话,语气更加沉重了,“发生了枪击案,现场被封锁了。周围的人都说是5楼,也就是你哥住过的那层。”

枪击?江离舟当场愣住,好一会儿才从发哑的喉头挤出几个字,“有人伤亡吗?”

“没有确切信息,但是之前有尸体被运出来。”

江离舟过于慌乱,说话都觉得吃力了,“是、是谁?”

“装在袋子里,没人能看见。我去打听一下。”

“嗯。”江离舟捏紧手机,直到通话挂断还觉得自己像是在梦里一般。

他僵了许久,等到下个电话过来才如梦初醒接通电话,“喂?”

“你哥没有受伤,但是被捕了,需要律师。你不能再瞒着家里了,快点让你爸联系认识的人。”

“好。”江离舟知道死的不是哥哥,稍微安心,立刻回家。

他没有换衣服的心情,拿着车钥匙就出门了,下楼的时候就给爸妈打了电话,保证他们先清醒过来。

其实他不需要这么做。这件事过于震撼,爸爸妈妈在听见的瞬间就清醒过来,不敢耽搁一秒,马上联系人。

江离舟到家的时候,见着的是穿戴整齐、在客厅端坐的爸妈。爸爸面无表情,眼神却格外冷,妈妈上前拉住他,小声说:“等下律师会过来,你先换衣服吧。”

江离舟不忙去,先问,“你们打听到了什么?”

妈妈的头更低了,声音愈发小了,“死了一个人,你哥有开枪的嫌疑。”

江离舟有了一个可怕的联想,“死的人是不是宋知柯?”

“不知道,你先换衣服。”

“好。”

一小时后,律师团队到了,帮着他们联系国外的专业人士。而爸爸认识的朋友也出了面,和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林医生会合,前往警局,终于把事情给弄明白了。

哥哥没有真正搬家,还找了室友一块住在原先的房子里。当地时间18点左右,宋知柯闯入室内,对着哥哥开枪,哥哥躲了,室友为了保护开枪还击,反杀。整个过程被哥哥的摄像头记录下来,但是这件事涉及宋知柯以非法方式获得枪支,哥哥的室友前科累累的复杂情况,警方必须查明,便把人都抓了。

爸爸听完,只问:“他受伤了吗?”

林医生:“听说胳膊有擦伤,已经接受治疗了。等下律师可以进去看他,我们等消息吧。”

爸爸松口气,这才端起凉透的水杯喝一口。

妈妈帮着拍背顺气,“我都说没事的。你还头晕吗?吃点东西吧。”

爸爸放下茶杯,突然看向江离舟,“你过来。”

江离舟明知有危险,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去了。还没走到,就被爸爸的拐杖结结实实地打了一下,咬紧牙关才忍住痛呼。

“啊!”妈妈却忍不住尖叫,上前抓住爸爸的拐杖,“干嘛啊!”

爸爸还是很激动,不会推开妈妈,但是用了狠劲抢回自己的拐杖,“能干嘛!他差点害死定屿,不该打吗!”

江离舟的左肩正中一下,剧痛瞬间顺着骨骼而蔓延,传遍半个上身。但他没有躲,默默地站在原处,等着下一次的惩罚。

妈妈太想保护他了,竟然能扛住爸爸的力气,死死握住拐杖不放开,“不能打!”

其他人发现不妙,纷纷上来把他们分开了。其中一位看出他非要站在那儿领罚的犟劲,主动劝,“这样只会更乱,你先上楼。”

江离舟犹豫了,看一眼爸爸。

爸爸狠狠瞪着他,破口大骂,“你早就知道你哥在哪里,为什么不说!出了事才打电话,有个屁用!找我们给他收尸吗!”

江离舟还是不吭声,低头挨骂。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他预感是闻星秋的电话,想接,却明白这不是接电话的时候,摸到口袋想摁成静音。

爸爸发现了,冷脸命令,“手机给我!”

江离舟知道这会儿逆着爸爸没好处,给出手机。

爸爸直接砸了手机,指着他说,“滚回房间,不准出来。”

江离舟听话回去。到了房间,他靠着门扉深呼吸好几下才平静下来,挪去书桌。他开了电脑,发现是断网的状态,找了其他电子设备再尝试同样失败,意识到自家网络拒绝他的设备访问,烦躁挠头。

这时,妈妈过来了。

江离舟立刻问,“律师见到哥哥了吗?”

“还没,在安排了。你还疼不疼?要不要擦药。”

“不疼了,没事。”江离舟活动肩膀,让妈妈看看他的无碍。

妈妈可算安心,说起别的,“我刚才给秋秋回了个电话,说你没事。他安心了,会好好等你回去。”

江离舟想到自己没和闻星秋说一声就感到愧疚不安,吞口口水,润了干哑的嗓子才能开口,“他知道了?”

“嗯,”妈妈拿出一部新手机,“我把你的卡放进去了,你暂时用这个吧。”

江离舟拿着手机,莫名被金属表壳的凉意刺了一下。皱皱眉头,小心开口,“对不起,我害了哥哥。”

“傻孩子。”妈妈摸摸他的头,“你做了该做的事,不需要道歉的。是你哥不好,答应搬家了又突然回去,让事情变得这么严重。”

江离舟不说话了。他没有问过哥哥,却能猜到哥哥这么做是为了他——哥哥知道他对宋知柯的恨意,想彻底解决才铤而走险吧。

妈妈也没再说,“好了,我该出去了,等下给你送饭。你撑不住就睡会儿。”

“好。”江离舟握紧手机,把那个冰凉的外壳给捂暖了。

等妈妈走了,他定定神,给闻星秋打电话。

闻星秋秒接,“喂?”

“是我。”江离舟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闻星秋叹气,“怎么会好呢?你不要骗我。”

江离舟理应坚持说自己没事的,听到“不要骗我”又犹豫了,感觉闻星秋那一双委屈含泪的眼睛又浮现在眼前。

闻星秋又说:“你爸太过分了!怎么打人呢。”

江离舟强作镇定,用长长的分析来掩饰自己的情绪,“他发脾气也情有可原。我帮哥哥离家出走,招惹麻烦让哥哥去面对,没办法了才坦白事情,差点让局面控制不住。这都是客观存在的错误,他当然会发火。”

闻星秋还是气鼓鼓的,“我不管,你没错。他打你骂你才是错的,是坏人。”

江离舟一愣,忽而觉得胸口郁气散去了,连纠紧的心结也稍微解开。

小时候还好,长大以后的他真是充分感受了爸爸的双标。哥哥联系公司高层是正常交往,他去联系就是笼络人心,哥哥旁听会议是主动学习,他压根不能提旁听,免得爸爸怀疑他又在布局。最离谱的是,哥哥说自己不愿意接任集团主席,爸爸眉头一皱,转头问他:“你让他说的?”

爸爸认为哥哥老实,会相信哥哥说的话。对他就会保持警惕,把每句话掰开揉碎细细品,生怕里面有阴谋的味道。

所以,这次事情严重,他明知自己被怪罪是多么严重的后果也没有解释:不管他怎么说,爸爸都会认为哥哥是被他害的,他何必多此一举。

江离舟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听到闻星秋气呼呼说“你没错”,才发现内心还是那么在意。

谁不喜欢无条件的信任与偏袒?

江离舟心里一暖,感觉慌乱、悲伤和委屈融化在这片暖意里面,变成水雾在眼前升腾,把他的世界都模糊了。

他没能忍住,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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