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八只狐貍(2/2)
“喂,倒数吧。”宫治提出一个折中的解决方法。
我捏紧拳头,咬紧牙关,“你们...”
“这群笨蛋家伙!!!”我推开宫侑,甩开宫治,撞开角名,猛地站起身。
真女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都是直面爆炸。
我看着轰然倒塌的真人叠叠乐,扔下一句很酷的狠话,“你们自己玩吧!”
最后还是没走,因为这三个人缠一起了,我还得去解开。
解开后就被狐貍妖怪给缠上走不掉了,领略到了宫侑那奇异的歌声和双胞胎的二重唱,角名唱歌倒是意外的很好听,就是没什么感情。
轮到我的时候,三个人表情都超级认真,仿佛这是在东京巨蛋演唱会的现场,还夸张地为我应援起来了,宫侑说他还特意请教了身为偶像厨的阿兰君。
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看着几张帅气的脸蛋为自己应援,心情也开始飘飘然的膨胀起来。
最后一首是当下最热门的流行曲,上至八十岁的老奶奶,下至刚上国小的小孩子,都会哼上两句的大热曲。
于是我们四个人争先恐后地唱起来,谁也不肯让着谁。
在放声的歌唱之中,我突然感受到了所谓青春的混乱。
我们就像是那只猫咪,企图从混乱的毛线团中寻找出正确的线头,过程却是弄巧成拙,自己反倒是被毛线给困住了。
像是散落一地的彩色铅笔,被风熨烫过的傍晚天空,无趣催眠的蝉鸣,湿热的空气,信号塔之间停落着麻雀的电线,青春所看到的一切都是那堆毛线团,我们在这混乱的一切中,找寻着关于未来的线头,那个唯一正确的线头。
用一种中二的说法来讲,就是——请享受这混乱的一切吧!请认真去追寻真物吧!
在聚会散场后,我们走在回家的路上,他们手里都还拿着我送的娃娃。
人来人往的街道出现一个大头贴照相亭,我兴致满满地提议着去拍一张照片吧,就当是今天的纪念。
这个小小的照相亭对于四个人来说还是太拥挤了,更别提其中的三个人还是身高超过一米八的运动系,他们几乎是要弯着腰才能勉强挤进来。
他们看着我认真的挑选着滤镜和贴图,在面对惨白滤镜时露出惊恐的表情,又在看到过于可爱的兔子耳朵贴图时微妙地表示着抗拒。
但抗拒失效,因为投币用的是我的钱。
等准备好一切之后,我按下倒计时按钮,“把娃娃都拿出来呀,角名你不要害羞,宫侑你挡住我的镜头了!治君再靠近一点,三——二——一——”
“笑!”
照相亭冲洗出几叠相纸,相片上的我们笑得过分灿烂,连粉色的牙根都露了出来,只有角名那个狡猾的家伙用玩偶挡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这完全就是在作弊吧。
“这张小兔子治君太可爱了,脸上那是滤镜吗?还是沾上的打印颜料?怎么红成这样。”我拇指摩挲了几下相纸,发现没有任何变化。
宫治抿着嘴唇,局促地移开视线,“是滤镜。”
“还有这几张,你们怎么都没看镜头,拍大头贴的时候眼神要坚定啦,坚定!”我落下一个重音,又释怀的笑起来,“嘛,不过就是要这样才好看。”
用旁边的裁纸刀把相纸剪成一条条的后,用封口袋装起来递给三人。
车站很快就到了,回家的方向和这几个人都不同,于是我们在车站就道别了。
上了电车之后我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轨道和街区之间的距离近到我伸出手去就能碰到路边的藤蔓,横在列车顶上的缆线将天空切割成不规则的方块,像是随时都会掉落下其中一块。
光波开始播送车站名,我熟稔地拿出手机,对准圆形插孔按了进去,将耳机带上,耳朵里被歌声填满,村下孝藏的声音比我们混乱的演唱要好听多了。
伴随着歌声,原本消沉下去的疲惫感开始反噬,我靠着窗户,打算小憩一会。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广播里柔和的女声播报着下一站我就应该下车了,还好没有睡过站,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很幸运。
到了啊,名为家的地方。
在经过一家小型超市时,我突然想到家里的洗发香波快用完了,得赶紧买几瓶才行,夏天马上就要到了,头发也需要勤加打理。
刚开始走进超市的时候,我只想买一瓶洗发香波,等我走进超市后,我觉得自己什么都缺,好像什么都可以买一下。
反正现在的时间还早,逛一下也未尝不可,然后我就在生鲜区遇到了信介,他的发色在人群中格外惹眼。
等我走进才看到他推着一个购物车,里面装着各类的食材,手里还拿了两盒不同的豆腐,表情专注地看着上面的配料表。
“嘿,猜猜我是谁?”我悄悄站到信介的身后,粗着嗓子捂住了他的眼睛。
信介纤长的睫毛挠着我的掌心,额发落在指节上,我甚至能够感受到眼球的轻微颤动,“不知道,到底是谁呢?”
我松开手,嘿嘿一笑,背着手从信介的旁边探头冒出来,“我是意外先生哦~”
北信介咧嘴笑起来,要是哪个排球部的人在这里,看到自家主将此时脸上的笑容绝对会被吓一跳。
他似乎是想拍拍我的发顶,但碍于手里的两盒豆腐,只得中断了动作,“原来是小爱呀,真是吓了我一大跳。”
“欸——”我把尾音拉得很长,“信介刚才是真的没有猜出我来吗?”
“猜出来了,但配合一下会更加有趣吧。”北信介向来都不会说谎,“毕竟我很熟悉你。”
“我就知道。”我得意地扬起下巴,“真不愧是我们的信介。”
“不过话说回来。”我看向北信介堆满食物的购物车,其中不少还是我爱吃的菜,“信介你这么晚还出来买菜吗?”
“因为你说想吃我做的晚饭。”北信介向来不会说谎,向来坦诚,也向来可靠。
我听后不免有些内疚,“但你不是说还有剩余的食材吗?”
“啊...那些东西你可能不爱吃,我认为每一顿饭都得好好吃才行,敷衍自己的胃是一种不好的习惯。”北信介谨慎地回答着,“还是选这个豆腐吧,口感更嫩一点,豆腥味也更淡。”
说完之后,北信介将一盒豆腐放到自己的购物车里,“接下来是蔬菜。”
我们像东征的十字军一样在超市里开启了地毯式搜寻,只为了能找出最好的食材搭配,有时候我都很佩服信介的这种认真精神,他总是不管什么事情都能做到自身的极致。
除了食材区外,我也突发奇想地拉着信介去往其他区域。
“信介信介,看我这样像不像咸蛋超人!”
“这个薯片居然还出了芥末口味,噫——好怪,但好想尝一尝!”
“欸,新鲜的水果都被大家给抢空了,果然晚上不适合逛超市。”
“买点这个吧信介,最近家里也差不多要开始喷洒驱虫药水了。”
“还有这个喷壶,用来给北奶奶打理花园刚刚好,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种失败的那珠月季花吗?”
“小型超市竟然都开设了家具区,好软的床垫!可惜我们家里都是榻榻米。”
我们逛着逛着,购物车也变得越来越满。
于是本来只是来买洗发香波的我,最后和北信介一人拎着一个沉甸甸的袋子走出了超市。
走出去没多久我就感觉手腕酸胀,小腿肚也一跳一跳的发热,但一想到能吃到信介做的晚饭,疲累就全部被清空了。
但信介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帮我承担了一半的购物袋重量,我们一人提着购物袋的一边,他的另一只手上还拎着另一个袋子。
一轮银色的满月挂在路边的樱花树上,冷淡的银白和柔和的樱粉在名为夜空的调色盘里被混合起来,又被风吹散,纷纷扬扬地洒落了满地的花瓣和细碎月光。
全都轻巧地黏在我们的鞋跟上,一切都在流银般的月色里悄然流动,我们也是。
终于终于终于把体育祭和后续的剧情结束掉了,真是很累很累,但这一部分写得我很愉快,有种疲惫但满足的感觉,就像文里刚结束体育祭的众人,接下来会使用时间大法,来到我们的花火大会和夏日祭典环节!!
哎呀哎呀第二个夏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