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2/2)
但裴歌却经常做噩梦。
她开始频繁地梦见顾烟雨,但她甚至都不知道顾烟雨的长相。
偏偏梦里是顾烟雨的各种“死法”。
梦里裴歌作为一个旁观者,但每当她努力想要看清顾烟雨的长相时,那张脸总会变成她自己。
一周里,至少有三四次这样的情况。
整晚整晚地梦魇,也让她频繁出现幻觉,精神不济。
好几个晚上,江雁声看着她坐在地毯上的身影心里会微微地刺痛,但眼里却是如同冰雪燎原一样的淡漠。
马上就是中秋,江雁声在某场慈善会上拍下了一个明代花瓶作为送给裴其华的礼物。
而就在中秋的前一天晚上,裴歌在书房将这个花瓶打碎了。
听到声音江雁声从外面冲进来,见到一地的碎片,他忙走过去将她抱离这片狼藉之地。
“有没有伤到哪里?”他着急地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
裴歌摇头,擡手掐着眉心:“我没事,那是你送给爸爸的礼物,明天怎么办?”
江雁声松了一口气:“礼物再买就是了。”
她不再说话,江雁声将她抱回卧室,将平板放在一旁,说:“我先去收拾一下。”
“好。”她点点头。
收拾好书房,江雁声给柒城去了电话,让他重新去挑一份礼物。
等回到卧室,裴歌已经睡下,这晚,她睡眠难得地好。
第二天是中秋,江雁声带着裴歌一起回裴家。
莫姨拉着裴歌左看看右看看,心疼地不行:“怎么一段日子不见,瘦了这么些?”
裴歌看了江雁声一眼,语气里带着委屈:“可不是嘛莫姨,前段时间忙着写论文和实习,都没好好吃饭,但这样也好,我本来就在减肥呢。”
“你这还减肥,我看你们两人都瘦了不少,小江估计也是忙,”莫姨叹道,又跟裴歌说:“干脆你们还是回来住吧,我好好给你们补补身体。”
裴歌暂时还不想,她将眼神递给江雁声。
后者揽着裴歌的肩膀和莫姨一同进屋,语气不疾不徐:“歌儿现在学业繁忙,加上住在市区离学校和公司都近,而且现在裴叔身体需要静养,暂时算了。”
莫姨也只是关心两人,知道两人若真是搬回来,那肯定还有诸多不方便。
还有一层则是裴其华,裴其华身体每况愈下,医生都请到家里来过来几次,好几次莫姨都想告诉裴歌,但都被裴其华拦了下来。
……
裴其华今天在书房练字,裴歌听莫姨的嘱托将药端上去看着他吃下。
一段时间不见,裴其华头上的白发又生出不少,裴歌坐在他对面,担忧地看着他:“爸,莫姨说你最近饭都吃得少,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裴其华看着她笑了笑:“没有的事,只是前段时间天气热,确实没什么胃口。”
听他这么说,裴歌松了口气,但她还是说:“要是您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跟我说,不要再像几年前那样了,听到了吗爸爸?”
几年前她在西雅图,裴其华病重,可把她吓得不轻。
“听到了听到了,歌儿现在比我还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