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发难(2/2)
容雨苍:“你上辈子身负葬气,这是整个修真界都知道的事,所以谷梁家才会拿谷梁浅身上残留的葬气来指证你呀。但是这辈子我从来没在你身上发现过葬气的痕迹,我以为是因为你重生的缘故。”
天韵:“葬气是融在魂灵里的,重生之后身躯虽有变化,但魂灵仍是过去的魂灵,葬气怎会无缘无故地消失呢?天竹尚且不说,此刻我的身躯、我的魂灵都是天韵,葬气却消失了。”
雪羚十七:“什么叫天竹尚且不说?您与天竹之间难道有联系?”
它还不知道天韵就是天竹。
天韵懒得与它解释,这时容雨苍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葬气不会无缘无故地消失,既然你现在身上没有了葬气,也能自如地通过冰原,并且不被认定为不可饶恕之人,其中必然有别的原因。”
雪羚十七:“什么原因?”
这时地动得更加厉害,山谷中传来铮铮的声音。
疾风掠过山巅箜篌的弦,发出清脆之声,没有章法,却在山谷中不断激荡。
天韵抓住栈桥上的扶栏,稳住身形,雪羚十七却原地蹦了起来:“原来这就是雪山发难,是这样的!”
“你激动个什么劲?”天韵瞥了它一眼。
雪羚十七站在栏杆上,向冰原的方向眺望,“都说每只雪羚羊一生最不能错过的,就是亲眼目睹一次雪山发难。只有知道了雪山发难有多可怕,才会真正对雪山怀有敬畏。”
天韵:“可是,雪山真的总是对的么?”
“可是旧雪大人,雪山真的总是对的吗?!”谷梁真怒吼。
他的声音被雪山轰动的声音淹没。
“如果雪山总是对的,为何当年您诛杀了天韵,今日却又要替天韵报仇?!”
尹新雪身后就是轰天动地而来的雪崩,谷梁真对雪羚羊族的侮辱触了雪山的怒,今日他要么奋力抵抗,说不定有可能留条残命,要么他就只能和他身后那群追随他的人一起葬身冰原。
但或许他到死都想不明白,雪山真的永远是对的吗?
雪羚羊族冷眼旁观雪山崩裂,积攒成千上万年的寒冰厚雪如洪水猛兽,从山巅翻滚而下,汹汹而来。
栈桥上的雪羚十七感受到冰原的震颤,它前肢一弯,虔诚地跪了下去。
容雨苍轻叹声气:“看来今日谷梁家是有来无回了……”
“不会。”天韵淡淡道。
容雨苍:“不会?”
天韵视线遥望冰原的方向,她知道不会。
新雪师尊不会让他们死在雪山。
谷梁家族几位家主排列法阵,抵挡汹涌的雪崩,然而雪山的威压却轻而易举将这群修真界修为顶高的人压迫得喘不过气,感觉心脏承受已达到极限,再往下一分都会心肺俱裂七窍流血而亡。
“旧雪大人,今日我等以身殉道,他日自有后人前来讨伐!”
“死有轻如鸿毛,亦有重如泰山!”
“寒羚山不公!”
雪山仿佛能感知他们的言语,此时愈发震怒。
又一座雪山山头崩塌,卷起的雪块如白浪排空,滔天而来,加诸在本就岌岌可危的法阵上,众位谷梁家主被震得五脏六腑移位,全体向后退了十多步,嘴角流出鲜血,只剩下几位修为更高的顶在那里。
眼看最猛的一波雪崩即将吞噬这群在雪山面前渺小得犹如蝼蚁的修士,下一秒,天地忽然安静下来。
堆积如山的雪块凝聚在半空,遮挡了半边的天,就停在这群修士的头顶。
尹新雪跃上高空,踏着几块凹凸不平的雪块踩了上去。
离冰面大约有十多米。
“见识过了,走吧。”
谷梁家几位家主惊魂未定,其余的家奴早已吓得嘴角颤抖,倒在地上腿都软了。
“旧雪大人要放我们走?”
尹新雪:“让你们死在这里是雪山的做法,但既然我是要为天韵正名,就得在你们活着的时候。”
谷梁真:“正名?难道旧雪大人想说不是天韵杀了我家小妹?”
尹新雪:“回去吧,我会再去找你们的。”
谷梁真:“还有我儿谷梁护——”
“说了不救就是不救。”尹新雪不耐烦,“你们再不走,连着你们一起埋了。”
家奴爬过去扶起谷梁真:“家主,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去……”
谷梁真扇了他一大巴掌:“没用的东西,雪山发个难,就把你吓死了?!今日只要闯过这一关,寒羚山便不再能拿我们怎么样!”
话虽然这么说着,但其他几位家主慢慢都被人扶着站了起来,步伐不自觉朝着离开的方向退去。
谷梁真捡起地上自己的剑,一边往后撤,一边道:“寒羚山凌驾于我等修真人士之上,但别忘了,世人能将你们捧得多高,就能将你们摔得多惨,雪山能拦我们一次,但拦不住前仆后继寻求真正公平的世人,总有一日,奉你为神的世人会亲自将你拉下神坛!到那日,看谁笑得更好!”
“滚。”雪羚九漠然对他们道,“只要有雪羚羊族在一日,旧雪大人便永远是我们的神。”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