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消肿(2/2)
“嗯。刚刚让人在收集梅花上的落雪,这梅上雪煮茶很是不错,你待会儿露一手?”秦怀瑾挑了一下剑眉看着安然询问到,他可没有忘记当初这人煮的茶,虽然是以另一个身份喝的。今日有更好的条件,茶具茶叶汤水每样都不差,当然不容错过。
“梅上雪,煮茶的确很不错,可是要等一段时间才好,这雪刚下下来,还没有沁入梅花的芳香。”安然转过头看了看半开的窗,才说到,外面落雪飘飞,用柳絮漫天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印象中,往年的雪都没有这般大吧,去年的雪到底还是落下来了,在新的一年的开始里。俗言“瑞雪兆丰年”,今年的一切会很好的吧,也许不单是对于那些在土地上劳作的百姓而言,也是对于所有人吧,安然淡淡的笑了一下,清隽秀雅的眉宇间似乎减了一层重负,露出秦怀瑾初见时的淡然安宁,是那样的美好,美好的让人想珍藏。
“那个,瑾,你没事了吧,可以放我下来了……”刚想动一下就认识到自己的处境的安然,想挣又害怕发生刚刚的情况,擡眼看了看,秦怀瑾的面色还是没有多大分别,这让安然有些摸不准他到底有没有好,一时之间安然就僵硬了身子,尤其是看到自己像是小孩子一样被人抱着,安然就有些羞躁了。
秦怀瑾心里低低的叹了一声,不是很情愿的松开手,语气却宽容大度:“好了,下来烤烤。”在看到安然急不可待的从自己身上下来坐到自己对面,还神情跃跃的看向那半开的窗,秦怀瑾立马加了一句:“要去看雪的话等锦裘送来了再说。”
“好吧……”安然默默的收回自己的视线,改为看着面前暖炉上的铜铸雕花及铭文,秦怀瑾看了门的方向一眼,擡手放在嘴边咳了一下,然后拿起放在一边的劄记垂眼看了起来。
看了看已经沉入书中的秦怀瑾一眼,又看了看半开的窗,安然忽然起身走到窗前,轻轻的将窗关紧了,又回到坐榻上,抱着小手炉默不作声。
才刚沉默了一小下,一本精美的画册递到了自己面前,在看见封面下角那小小的一枚印纹时,安然眼睛亮了一下,“这一本都是以雪为题材的,慢慢看,有感触的话书桌在一旁,纸笔都备好了。”
安然双手接过画集,又擡头感激的看着秦怀瑾:“谢谢,瑾。”温润的眼睛里闪动着的纯然的感激和欣喜让秦怀瑾失笑,微微摇了摇头,只是一本画集就能被他这般对待,唉……该说是好骗呢还是好骗呢?
翻过一页,秦怀瑾用眼尾看了看闭紧的窗,再擡眼看了看已经看的入迷了的安然,那嘴角的笑轻轻的暖暖的,神情好专注,睫羽还时不时颤一下,嘴唇也偶尔阖动一下,似乎在念叨着记下什么……秦怀瑾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后收回眼神,也看自己手中的劄记去了,嘴角也浅浅的翘着,柔和而俊雅。
‘退下吧。’前来的康叔看着立在门外的侍从无声道,看那嘴唇冻的都发紫了,唉,还不知道是功夫偷懒了还是身体不佳,但是这人有点眼力劲儿,知道站在门外等传唤,而且还知道将那件锦裘护好。
康叔给了那人一个眼神,转身就走,听见不轻不重的脚步声跟着,康叔在心里微微点了点头,这个人可以稍稍试一下再训一下。
走到另一处,康叔停下来转过身,平静的问道:“你叫什么?”
“阿伦。”
“什么时候进王府的?原因?经历?”
“四年前,家里母亲病重急需用钱,小人就进了王府。因为念过几年书,无意中替藏书阁的书老头整理了一下书籍,然后就被书老头带到了藏书阁,昨天替王爷王君送了几本书去主殿,今早送新出的一本画集,然后听王爷吩咐去拿王君的锦裘……”
康叔看了看面前说话一本正经,目光坦然醇厚的年轻人,语气没有那么严了:“嗯,以后好好干,王君喜欢看书,藏书阁多注意一下。”
“是,阿伦知道!谢谢管家!”看着这立马明白自己说什么的年轻人,康叔温和的笑了笑,擡脚走了,徒留手上紧紧的护着锦裘、面上还挂着笑容的年轻人。
“真好……”这句呢喃也不知在评价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