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2/2）

一下痛失两位亲人，悲伤之余，愤怒渐渐越燃越烈。明明当初说会还给他一个健健康康的女儿。可如今不仅女儿没了，连老婆也跟着一起没了。叶建忠找到钟慈质问他为什么叶天岚会自.杀。

“他说，抑郁症的治疗本来就需要一定的时间。还说岚岚的病正在恢复期，但不代表就不会有自.杀的行为。他指责我们没有看好她，不该带她出门，更不该给她机会冲到马路中间去。”

屋子里烟雾缭绕，向宇站起身去开窗，发现外面窗台下藏着一颗人头。

苏剑红着眼冲他做了个“嘘”的动作。

“我不甘心！问遍了燕市其他医院的精神科。果然，医生们的回答，和他的说法倒也差不了太多。都告诉我抑郁症从重度转轻的过程中，患者更容易有自.杀的倾向。是我！是我害死了岚岚和晴芬！我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和一个丈夫的责任。如果我能陪着她们，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半根烟很快又没了。

“但是冷静之后，我又回想了一下。钟慈并未在事前告诉过我这一点。如果他说了，我和晴芬不会不注意岚岚的言行。当时的我们，都太沉浸于岚岚好转的喜悦了。钟慈也说再服用一周的药，岚岚就能完全康复了。他是博慈的院长，精神科有名的医生，既然知道抑郁症从重度转轻的过程中需要注意防范病人的自.杀倾向，为什么不提前告知？只有一点，他认为岚岚并不存在这样的风险。于是我开始怀疑他的名气是虚而不实的。而他当初急迫地想要回白简博电脑，或许是为了掩盖什么。”

“既然您对他产生了怀疑，又为什么辞去刑侦队的工作？”回到座位上的向宇，拉过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白墨的手，握在了掌心里。

叶建忠苦笑了一声，“当初萧启明的老婆来找我要求翻案的时候，我暗地里嘲笑过她。没有证据的事情，怎么翻案？轮到我自己身上，我才知道那种无奈。白简博的案子是我结的，尸检报告绝对没有问题，这个我很确信。而电脑，如果真有什么，钟慈也早做了手脚。怀疑让我的悔恨和自责越来越深。心灰意冷之下我辞去了刑侦队长的职务。”

话说完，叶建忠的第四根烟也抽完了。向宇眼疾手快地收走了被他扔在茶几上的那包烟。

“其实，你还是做了些手脚的吧？”向宇扬了扬手里的烟，往窗外一扔。

“哎哟！”一声痛叫立马传来。

“小崽子，进来吧。你撅着屁.股往下蹲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在那儿了。”叶建忠骂道。

“爸！”苏剑一瘸一拐地跳了进来，“那您怎么不早说？我腿都麻了！哎哟！”

叶建忠一脚踢到了他的小腿上，苏剑顺势一屁.股坐到了他旁边的另一张小矮凳上。

“我做了什么手脚？说来听听。”叶建忠没再搭理他，反而看着向宇，脸上没有不悦，眼里带着赞赏的光芒。

“三年前您离开刑侦队，明知道是我接替您的位子，却嘱咐天歌千万不要跟我泄露您的身份。但如果您真的想隐匿您和天歌的关系，又怎么会把苏剑送到队里来？做这么多事，其实是希望引起我对您的怀疑吧？”

“我爸干嘛让你怀疑他？”未等叶建忠回答，苏剑第一个好奇道。

“你爸好端端地辞去了刑侦队长的职务，还让你哥隐瞒他的身份。你说，什么样的人才会对警察隐瞒身份？”向宇不答反问。

“罪犯呗。”苏剑顺口就回，随即又连忙说道：“不不不，我爸可不是罪犯！”

“是啊。但我会怀疑叶队。即便没有认识墨墨，也会去翻查叶队离职前办理过的案子。白简博的案卷看似问题不大，但里面特地注明了白简博的太太是谁。而二十五年前莫珍珍跳楼案，刑侦队的档案从来没有写得那么粗糙过。我想，您应该是故意把案情分析写得破绽百出吧？”

叶建忠点点头，夸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当初向上面举荐你是对的。”

向宇这才明白，当年燕市市局为什么会突然向没有刑侦经验的自己发出邀请。叶建忠因为愧疚，再加上没有足够的证据推翻自己结得案件，痛苦之下选择了卸任。但刑警的直觉又让他对钟慈依然充满了怀疑。所以他把希望寄托在了向宇身上。只是不知道穆天歌这小子到底跟他老子吹嘘了什么，会让老爷子这么高看他。

“其实，莫珍珍跳楼一案，还有一个疑点。”

“什么疑点？”白墨对叶建忠的敌意减轻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