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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酒往火堆里加了最后一把柴。
“别加这么多,等会我们还得靠这些下山。”
“从你嘴里出来的就没有好话。”
“别这样说,谢书记。”
“你不值得这个名字。”
“既然他一早就知道你在干什么,你有想过他为什么不报警吗?”
“嗯,他的确就知道我偷羊的事实,但是因为他曾对我说过一句话,于是就自动抹去了曾经见过我的事实。”
“什么话?”
余渊起身朝山壁的那个空洞走去,不久后端上来几样看上去像是标本一样的玩意儿。
“什么东西??”
“马肝,羊脾,牛肺,鹿肾,人心。”
“你面对一个你爱的人居然能下得了手?”
余渊的冷静让柳青炎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剩下二人只剩愤怒与悲凉。
“她让我杀了她。”
“那你费尽心思弄来这么多药引,为什么不直接煮了?”
余渊哑笑。
“我的柴火用完了。”
柳青炎本打算用贴身带着的手铐把余渊带下去,被余渊拒绝了。
“警官。”
余渊用背包把那颗头抱在怀里,将手电筒拨亮。
“雪崩要来了。”
——
“当我昂起头,和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对视。她再也看不见了阶级差距、身份差异、贫富差别,而我只看见那对眼睛深不可测,瞳孔里那美妙的颜色能融化一切不愉快的眼泪以及使世界陷入不信任的话术——我说我们需要拥抱。清澈的爱就藏在她的皮肤下那一点忧伤之中。那是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阳光正好,树荫下那个背着吉他的女孩的背影仿佛出自梵高之手。也许那是个错误,可我早已拦不住自己。而她说:让我住进你的眼睛里。”
音乐可以打破黑暗的诅咒,把我们从无边的猜忌和骚乱中解救出来,让我们因为仍然活着而感谢这片蓝;没了它我们都是一群死气沉沉的气球。
“我开始反驳,是的,敌人希望我闭嘴,只要我闭嘴,哪怕只安静片刻,他就会允诺你们美好的东西,清净,我说你并不值得拥有。他给我糖吃,一颗,两颗,三颗,直到最后你发现自己离开了糖连一天都熬不过,他就赢了。”
千万别把那些独一无二美妙绝伦的东西变成平淡无奇的星期一,离开了奔跑的激情,运动的魅力只剩下了疲惫不堪,一种事后的遗憾,某样在曾经的好光景中风光无两的景色;希望的花朵五颜六色,土地的朴实一如往常,婚姻失败不是导致人生崩塌的直接原因——别让布满遗憾的生活成为无常的魔药,也别让爱变成例行公事的枯燥,它从不是一块儿贫瘠的肌肉,我们都是宇宙的孩子。
一个无法施展才华的人不可能过得幸福,他将永远生活在从未实现但本可以实现的阴影中。
“我依然会容忍这种说辞,虽然心里清楚很多人天生就是就不把别人的行为往好处想,不是出于恶意或者坏心,就是出于无聊和对自己生活的不满。可你必须为自己而活,才能为别人付出。我的力量就来自这里,来自对生命的渴望。我也清楚我必须回想起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