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负责(2/2)
见夏薇没有说话,悻悻地回身笑着问:“你是?”
长发女孩突然站起来,板正地鞠了一躬:“嫂子,我叫郭钰,你叫我阿钰就行了。”
姜一柠想起来了,这个就是季尘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宁云说过,季文业在外面的这个女儿不跟他姓,而是随母姓。除了吃穿不愁,在人前季文业从来不会承认自己有这个女儿。
“嗯,阿钰。”姜一柠示意让她坐下。
四人就这样又坐了好久,姜一柠每隔几分钟就看下手机,半个小时前她发给季尘的微信到现在都没有回音。
她叹了口气,又翻到了之前和季尘的聊天内容,还停留在去老宅那晚,他们这几天都没再说过话,好像有点故意躲着对方的感觉。
想起那晚的拥抱,感觉已经过去几天了,但她现在仍然会有脸红心跳的羞郝感。
但其实对季尘来说,那只是一份安慰吧。
姜一柠收回思绪,不让自己再多想,然后把手机息屏放在一边不再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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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季尘刚从漫长的会议中抽身,他看了眼表,凝眉快步往办公室走。特助一路跟在他身侧,接连递出三份文件让他签字。
“季总,半小时之后的会议还正常开始吗?”
季尘停下,钢笔在纸面顿了下洇出一个小墨点,随后他又顺着那个墨点签上自己的名字,擡头把文件递给特助,“照常。”他将钢笔收回自己西装上方的口袋。
特助看了眼,随后合上文件跟上去,“那晚餐需要送去您的办公室吗?”
“不用,让人泡一壶白总喜欢的凤凰单丛过来。”
“好的。”特助说完停下,过了几秒往另一个方向走。
办公室的门轻轻被推开,白盛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手里夹了一只烟,白雾缭绕的模糊了他的脸。季尘走进后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拿起桌上的烟盒,“这牌子的烟,味道太重。”
“习惯了,就你觉得冲。”白盛吁出了口白雾,接着倾身往前抖了抖烟灰。
季尘没再说什么,单手解开一颗西装扣宽松地坐着,双肘搭在膝上弯着背,“郭钰让你来的?”他声音有点哑,开了一天的会,连水都没喝上几口。
白盛掀了掀眼皮,烟才燃了半截就被他掐灭了,“你知道的,她不会跟我说这些。”
“慧姨的事......”
白盛顿了顿,没办法说出口,让季尘别怪她。
每年宁慧的生祭,按例季文业会跟季尘一起去墓地,那天季尘等了好久季文业也没出现。后来才知道原来是郭钰的母亲急症进了手术室,她一个人害怕才打电话给季文业的。
“这事怪不到她。”沏好了的茶端进来了,季尘斟了两杯出来,茶香氤氲,“活着的人比较重要,人走茶凉而已。”
他眉眼垂着,看不出半点儿情绪,只是有些困倦。
“你趁热喝茶。”
“......”
白盛端着茶杯抖了抖,眼皮一直跳。
季尘挑了下眉,随后抿了口茶,喉咙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湿润。
又饮了几口才说:“她从小被季文业送去你家养着,怎么说也是寄人篱下,所以她才养成了这种逆来顺受、事事看人脸色的性格。这次事情没那么严重,你也不必操那么大闲心来探我口风。”
“你要真关心她,就少给她点脸色看,好歹也是我妹妹。”
听到这话,白盛不乐意起来,“你说的什么玩意儿?什么就寄人篱下了?我一直把她当亲妹妹看。”
“是吗?她当你是哥哥?”季尘倏忽直起身靠在沙发上,眼神懒懒散散的,“我都看得出来她从小就喜欢你。”
白盛愣了下,眉心微微蹙起,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虽然季尘挑明了,但他还是不想把这件事放在台面上说,喜欢或不喜欢都不重要。
“忘不掉上一个?”季尘没等他回应,接着说,“她喜欢你十几年,你该和她说清楚。”
白盛收敛眉眼,晒笑了声。
“她太乖了。”
喃喃地自说自话,接着又点了一根烟。
两人都没再深聊这个话题,各自想着心事,办公室内突然安静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季尘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下。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是姜一柠发来的消息:「救命!你爸派人来视察了,我们都在你家,你什么时候回来?」
看完,他唇角微弯,眉眼都扬起好看的弧度。
白盛看在眼里,突兀地把话题转到他这,“耽误别人几年了?”
“?”季尘擡头,冷不丁地撞进那道玩味的眼神里。
白盛反问他,“你打算什么时候说清楚?”
原来在这等着他。
季尘唇角微弯,重新将视线拉回到手机上。打了一行字「我待会儿就......」,眉梢一挑,想想又全删了。
这几天,她好像一直躲着自己,他让人每天送饭,也没见她过来问一声。这会儿,恶作剧的念头浮现。
他索□□屏将手机放回桌上,让她急一会儿。
白盛在一旁看了全程,尤其是季尘盯着手机勾起了得意的嘴角,他才切切实实感受到这人变了。上一次他感受到这种转变,还是年初季尘从巴黎回来那次,工作比以前拼命十倍,恨不得把自己整天泡在公司,连带着整个集团加班。
那个状况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当时他没问,这会儿他来兴致了,便问,“你到底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季尘手肘支在扶手上,单手握拳撑着脑袋,语气不咸不淡的——
“想负责。”
“负责?”
白盛眼里闪过一丝考究。
“所以你们是,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