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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跨年II(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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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好像又再度陷入了沉默,他们今晚的话有点少,好像谁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姜一柠看着数字时钟不断跳跃着,试图打破尴尬缓声道,“所以,我们就坐在这看烟火吗?”

季尘没有看她也没有回答,同样看了眼时间后就突然擡手打开中控台,在将开不开的位置他又合上了。

眸色一转,伸手从自己的内侧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方盒。

红色的、一小个。

他随意地在手机把玩翻转了两下,然后停住。

视线转向姜一柠,慵懒地开口:“你还记得我们结婚多久了吗?”

姜一柠没到他会问这个,愣愣地看了他两秒才说:“到明天正好三年了。”

当说出这个数字时,姜一柠都有些惊讶。人生中,能有多少个这样的三年?

“是啊,时间好快,这三年我还没正儿八经的送过你什么东西。”

“而且,”他拖长语调缓慢道,“我们之间还少了一个很重要的证明。”

车顶灯散射着柔和的光线,昏黄的光亮在黑夜被放大,让所有的动作神情都有迹可循。

季尘慢慢将手中的方盒递到姜一柠面前,不是那么郑重其事但却也有点认真。

他说:“三年了,谢谢你拿自己的青春陪我演这场戏。结婚快乐,这是……”

他低头看了眼,顿了下才说,“这是给季太太的礼物。”

而后,他又伸手去打开中控台,从里面拿出另一个东西,一个紫檀木雕刻的盒子。

“这个,是给姜一柠的。”

季太太、

姜一柠、

明明只是同一个人,何至于他郑重地将二者区分开来。

就像那天她自己说的--

“我谁也不是,我只是我自己,不是季太太也不是任何一个有附属关系的称呼。”

他竟然记住了吗?

姜一柠接过那个盒子,眼神有些飘忽不定,“谢谢。”她咬着唇说道。

“打开看看。”

姜一柠点头,而后将视线转移到手上,犹豫了一秒不知道先看那个好。

这个空档,季尘碰上她的手背,替她将左手那个方盒打开。

是一枚钻戒。

很大,很精致。

“上次回老宅牵你的手,总感觉缺了点什么东西,后来想了想才发现原来是它。以后跟我回老宅就带着吧,别穿帮了季太太。”

姜一柠捧着那个盒子,有些犹豫道:“但是,这也未免太贵重了。”

季尘随意地拿起那颗钻石,迎着灯光在指尖上转了两圈,流光熠熠。

“钻石本身没什么价值,这不过是它的溢价而已,而我也愿意为它的溢价买单。”

说完,他又将戒指重新放回盒子里,完全没有要让她试戴的想法,好像就只是走一个形式而已。

接着他的视线从左手移到右手。

“这就不一样了,更不值钱,非要说溢价的话……”

“这是我自己做的,是一个手钏。”他说,“你想试试吗?”

姜一柠点头,而后看着他从木盒子拿出那个手钏。她伸出手,但季尘却迟迟没有行动。

“换只手。”他说。

姜一柠微怔,突然想起自己右手的疤痕怎么也没勇气擡起来。她知道季尘什么都知道,可让她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暴露自己的伤口,她还是有些犹豫。

季尘没有强迫她,反而慢慢引导她:“我知道的,没事。”

他的声音特别温柔,好像一切难事在他这都能轻松化解。

不知不觉地,姜一柠就擡起右手。袖口之下是不为人知的狼狈,如同那段晦暗的日子一样她从不宣之于口。

季尘没问她原因,只是拇指复上那道疤痕,轻轻摩擦,“一点也不丑。”

他帮她带上手钏,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尺寸大小刚刚好,也刚刚好遮住那道隐晦的伤疤。

“新年快乐。”他说。

“谢谢,”姜一柠有些羞赧,温吞道,“可是,我没准备什么礼物。”

季尘笑了笑,眺望挡风玻璃之外的景色:“一起跨年,就当是礼物了。”

“主要是要验证一下你说的话。”

姜一柠刚想问什么话,就被打断。

突然远处飘来了一些嘈杂的声音,海面上的货轮齐齐发出一声鸣笛。

他们俩不约而同地看了时间。

倒计时开始了——

十、

九、

“你之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什么?”

四、

“教我学习的话。”

二、

新年的钟声清脆而悠扬,烟花“咻”地腾空而起,绽放它短暂而绚烂的一生。半边天空亮如白昼,与海面潋滟的波光交相辉映。

车前挡风玻璃上,记录了这场盛况。

……

一、

他们的倒计时才刚刚结束,无声的言语消弭在那枚蜻蜓点水的吻里。

姜一柠双手紧紧揪在季尘的衣领上,指尖僵硬、喘息声急促,终于在一声声燃炸的烟花中寻回残存的理智,而后眷恋不舍地离开他的唇。

“新年快乐。”

咻——

在这一声后,盛大的烟花在墨色的空中炸开了花,流光溢彩如同繁星点点。心动如这烟花绽放,愈演愈烈。

她的手指蜷了蜷,试图放开已经被她蹂.躏得不像话的衣领,那片褶皱缓缓舒展,就像她拧成一团的脉搏眼看着要得以平稳。她松了口气却不料纤细的腰枝被人一把揽上,力道有些粗鲁,猛地将她再次撞向面前的男人。

她被一双燥热的手掌桎梏住,失去了主动权,手指再次不自觉地紧紧抓住那片衣领。

季尘的声音嘶哑到不行,连呼吸都急促起来,有些隐忍有些克制:“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之间力量悬殊,姜一柠如同他的掌中之物被他托起来,双腿毫无章法地支撑在真皮座椅上,他们鼻息交缠,吞吐的热浪似是要将他们的身体点燃。

“你说要教我学习接吻。”姜一柠眼神失焦,满脑子都是他的那片唇,满口胡扯道,“我、我就是先验验货。”

说话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他问:“验货?”

“嗯。”

姜一柠的声音比平时更软了些,眼底漫起水雾让人心疼。

闻声,季尘的喉结滚了滚似乎再也忍无可忍,他暗沉的眸子里翻滚起莫名的情愫。随之长臂一挥,用力收紧将眼前的人腾空抱起坐到自己身上。他虎口抵住她的脸缓缓擡起,迫使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里只有他。

眼前这个他做梦都在想的人,此刻羊入虎口,他怎么能轻易地放过她。

而此刻的姜一柠毫不知情,惴惴不安地被他抱着,掌心的汗渍密密麻麻地渗着,一双楚楚可怜的眸子却不安分地在他的脸上四处游走,莫名地引人入胜。

她有一双生得极好的眼睛。小而窄的双眼皮自然灵动,眼尾上翘天生的媚态,像是无垠的宇宙自带引力。

季尘伸手按住她的后脑,而后俯身将滚烫的吻落下,炙热而野蛮,毫无章法地轻磨,一寸一寸地吞食再吐出来。

就是像是小时候,在炎炎夏日的拥有了第一根雪糕,满怀期待地咬上一口,这是跨过整个漫长冬季的第一口雪糕,等了太久太久终于品尝到的香甜。心急却又舍不得,在它彻底化掉之前要把它吃完。

“乖,跟着我。”

他引导者姜一柠,教她,像个合格的老师。

世界喧闹,所有的萤火光辉都在庆祝这个盛大的节日。

而他们,唯有一盏微弱的车灯照明。

昏黄的光亮从他们的头顶倾泻,堪堪将他们的轮廓刻画得无比清晰。

这也就够了,此刻他们的眼中再无其他,唯有彼此。

一阵纠缠过后,季尘似是不再满足于如此浅显的吻,慢慢探出舌尖抵开她的贝齿,轻而易举地长驱直入摄取着她的每一寸气息。

绵密、毫无保留、寸步不让地将她占有在唇齿之间,等她快喘不上气之时再放开,但也只是一瞬又再次俯身将自己送上去。

海浪声不绝如缕,一阵又一阵地浪花翻涌着扑向岸边,水声四溢倾泻。

姜一柠瘫软下去,连发丝都是滚烫的,可是面前的男人却还是不肯放过她。季尘托起她,依靠自己的臂力帮她支撑住,却依旧还能分出心思去探索那片未知的领域。

他不愧是个成功的商人,总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别人的底线,又让人一退再退。姜一柠被逼到情绪的角落无法上岸。

好像怎么填都填不满,肖想的东西很多很多,一颗心脏狂跳不止,整个人早已不再清醒,眼前就只有这独一无二的美丽。

世界好像在一点点沦陷、坍塌。

姜一柠就像是溺在海水里一样,无力挣扎,但总也逃不掉。

对季尘来说触碰就像毒药,明知会让人疯狂,却还是忍不住。

他依托着姜一柠的手掌腾出空来,一路向上探索,就像登山一样,明明很累却还是想去看看山顶的风景。在山下的人永远不知道山上的风光旖旎和波澜壮阔,登顶了便再也不想下来。

他是第一个登顶的人,这座山从此便有了姓名,唯有他能够欣赏。

姜一柠缩在他怀里,唇齿忘了回应,身体僵硬到指甲深陷嵌进去,手指蜷了又蜷。这种前所未有的体验,让她发颤,全身都紧绷着却又无法去对抗。

她想要接受,全盘接受他的一切。

季尘似乎也感受到怀里人的异样,不再肆意去探寻,而是轻咬上她的唇命令似的哄骗道,“乖,听话。”

话落,他感觉姜一柠泄了力一般,软得像没骨头一样化在他的怀里。再没了阻碍,他炽热的掌心又急又横冲直撞。

天空炸开一团烟火。

转瞬即逝的光照亮他探索的路途,他指尖用力收紧,满得快要捧不下了,却还是舍不得放手。

“嗯——”

姜一柠闷闷哼了声,也听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情绪,未尽的话语又尽数淹没在绵密的吻里。

更凶更狠。

而那一声震得季尘眼前发昏,身上细细麻麻涌上一阵酥感,将他体内压抑的本能激发出来。

他的手掌松开又再度握紧、重复又重复这个动作,让她毫无还手之力。

北铭的冬夜,下雪了。

他们在这无人的深夜吻得昏天黑地。

久久,季尘才眷恋不舍地放开她。急促的呼吸让他们俩都说不出来话,缓了好久,季尘低磁暧昧的声音才响起。

“这才叫验货,学会了吗?”

姜一柠坐在他的腿上双手仍放在最初的位置,后背抵在方向盘上缱绻地看着他,道,“没有。”

季尘双手扶在她的腰上,用力收紧道:“嗯?还想怎么学?”

世界早就没了声响,烟花的余温早就凉透了。

他们吻得太久,太认真,就像一场久旱逢甘霖的疯狂。

可,仅仅只有吻而已。

季尘见她不说话,挑了挑眉,再次俯身碰上她的唇,短暂地触碰然后离开:“这是浅尝辄止的吻。”

而后又绵长地亲了下,直到身下的人喘不过气才松口。

“这是热吻。”

姜一柠学着他,却假公济私地轻咬上他的唇珠,贝齿用力轻颤着。

突如其来的主动让季尘有些按耐不住,双手托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己身上送,喑哑地说道,“你这是咬。”

“哦。”

姜一柠攀上他的后颈,轻声不满道:“那我还得再学学。”

一句话,又再度把她拉入崩溃的地界。

季尘急躁粗鲁地将她身体压倒在方向盘上,目光潋滟的盯着她而后轻轻擡了下座椅下方的横杠,驾驶座的椅子瞬间后移了一段距离,空出了更大的空间。一刻也忍不了地复上她的唇,这次是双手,用力地抓上去。

他掌心宽厚有茧,轻而易举地抓取,炙热地灼烧着他的神经。

“嗯——”

这是她给他最好的回音,她完全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雪水化了一地,在这个燥热的夜晚倾流而泻。

那晚,她问:“你看见烟花了吗?”

他淡淡“嗯”了声。目光却不曾从她的脸上移开:“你眼里的烟花最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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