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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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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虽然知道江揖道歉的态度十分诚恳,但江揖让连翩坐在主位的这意思,连翩还是很意外。

连母不禁对江揖道:“你这孩子,这是忙晕了吧,这位置是你的,翩翩还是个孩子,坐那桌就行了。”

她指向安排集团高管的那桌。

在连母看来,因为连秋皎和江揖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虽然现在的江揖让她时常畏惧,但还是禁不住就把江揖当自家晚辈。

既然是晚辈,再有本事再了不得,长辈说话总还是有分量,要被接纳的。

连母这么说,大家都觉得江揖拉错椅子的可能性更大。

不过以江揖今时今日的地位,能给连翩拉椅子,说明连翩在江揖这里的分量不可谓不重。

连母今天打扮的隆重,红光满面,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就很大。

一时间周围几桌都明晃晃的看过来。

其实原本江揖、连翩、谢燕归都是引人注目的存在,但无缘无故的打量到底不礼貌,这下有连母起头,大家看的那叫一个光明正大。

谢燕归不怕看,无所谓的事,但他知道今天哪怕是江揖这位置给错了,要没个说法,他哥这儿,总归不美。

睨连母一眼道:“这位女士。”

连母被这个桀骜又英俊的少年不善的盯着,不禁一怯,不过转念一想她如今也是有身份的人,又不禁恼恨自己的怯懦。

谢燕归知道连母,韦幸那儿知无不言。

照辈分说他该叫一声“伯母”,但这女人不配,只道:“我哥现在是盛州集团董事长,这位置他当然配坐,不过宾不欺主,不然你的位置让给我哥好了,你去旁边那桌。”

过往十余年的人事变迁谢燕归都不记得,也是乍着胆子说的这话,不知道做的对不对,但只要他哥不受委屈,别的都不重要。

反正有盛州在,江揖乃至在坐的每一个人,不服也得憋着。

海城繁华,盛州集团知名,一时间众人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又或者谢燕归在说大话。

听说盛州集团董事长前段时间车祸去世,但人家有继承人,都成年了,听说那孩子很出息。

到现在盛州都稳稳当当,可见继承人手段不凡。

连母便要发作。

江揖道:“他说的是真的,连翩现在的确是盛州集团董事长。”

连母:“什么?”

连父:“不可能吧......”

回想起以前,连翩是有点心机和手段,还总不吃亏,但那只是在连家庇护下的小打小闹。

要管理一个大集团,开玩笑。

知道怎么看报表,知道怎么判断项目的前景,知道怎么和董事会那些心眼多的像马蜂窝的人周旋吗?

即使江揖不会说谎,但连父实在想象不出连翩做正事的样子,他这个年纪,在连氏更干了半辈子,很多事还都摆不平呢。

连翩倒不在乎其他人的惊愕或者质疑,活在别人的眼光里那可太累了,倒是谢燕归让他吃惊又骄傲。

谢燕归握住连翩的手,见连翩赞许,桃花眼不禁弯了下。

他这时候看着漂亮而温驯,刚才面对连母时的盛气高冷像是错觉,还鼓励的对连翩微擡了下颌。

连翩回握了一下谢燕归的手。

事已至此,他便从容环视在坐诸人,目光最后定格在连父身上:“大伯,盛州事忙,最近没时间回安市,你不要见怪。当然,这次我是以私人身份被邀请,坐哪里自然听江揖的安排,就不劳烦其他不相干的人操心了。”

连母涨红了脸,心中更是惊惧。

什么意思,连翩现在居然当了董事长,还是和连家比都毫不逊色的海城谢氏的董事长。

就知道他一直都不安分。

现在又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想靠着谢氏夺走连家?

也不知道秋皎去哪里了,知不知道这件事。

刚才她就给秋皎发信息,还打了电话,但那边一点回应都没有......

连母心乱如麻,其他人也不遑多让。

与会的宾客不认识谢燕归,但知道连翩前期爱玩,后来和江揖在一起就不爱出门交际,再后来直接离开了安市......

但他们更知道江揖不会撒谎,尤其是在这种场合。

再看连翩风度翩然,脸还是那张脸,但整个人却舒展又自在,那种举重若轻胸有成竹,明显是上位者才有的姿态。

连翩变成董事长的事将宾客们都震呆了,但也有少部分人快速回过神,发现连翩和他带着的那个仪表不俗的少年牵着手。

什么情况?

所以连翩这还是事业爱情双丰收,而且还丰收到了前任的宴会上?

他们原本以为的,同情或者看笑话的连翩的狼狈远走,却原来人家在别的地方过的风生水起。

这一对比,想想连秋皎说话必提江揖。

以前觉得比起连翩,连秋皎只是容貌不如但到底性格宽容,但现在......

成年人的世界还是实力为尊。

连翩已经是连总,还是和江揖平起平坐的那种,连秋皎么,好像什么都有但好像什么都是虚的。

一片寂静,

连翩对江揖道:“江总,总站着似乎影响大家。”

江揖一手还按在他拉开的那张椅子的椅背上,看着连翩温言道:“我没有选错位置,连总,请坐。”

主人家都这么说了,连翩没什么不敢的,眉梢微擡:“那就却之不恭了。”

江揖点点头,刻意不去看连翩和谢燕归交握的手。

谢燕归道:“哥,我要跟你挨着坐。”

连翩已经明白为什么空着三个座位,当初他接受邀请的时候就告诉江揖,自己要带着谢燕归。

这次也就没再问,只道:“坐我旁边。”

并不知道谢燕归是谁,但谢燕归和连翩分明牵着手,众人都替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捏了把汗。

虽然连翩和江揖已经分手,但这不砸场子么。

有人偷觑江揖的面色,但江揖惯常冷肃一张脸,他们也看不出个什么来。

连翩坐主位,谢燕归坐在了他的右手边。

两个人都很自在。

其他人倒很不自在,但他们的不自在并不能影响到连翩或者是谢燕归。

江揖对连翩道:“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有什么事你就叫何夕。”

连翩仰面道:“知道,你去忙吧。”

看着连翩仰起的白皙的面庞,江揖恍惚他们还在一起的那段时光中,那时候他很忙,每次和连翩报备,连翩就是这样的姿态,说着差不多的话。

谢燕归眉宇微压:“江总,你去忙吧,我哥我会照顾好他。”

两人对视一眼,皆冷淡中带着敌意。

江揖深吸一口气收回视线,看了眼何夕,而后大步离开。

大厅气氛略有几分怪,低声的议论听不清字眼,但很多目光总会偷偷的落在连翩和谢燕归这里。

连翩和何夕打了个招呼。

何夕笑眯眯,不过这种正式场合不是叙旧的时候,他只站在连翩这一桌旁边,并不多说话。

谢燕归低声问连翩:“哥,刚才没给你丢脸吧。”

连翩:“没有,不过这样对你不好。”

他并不想过分强调自己在谢氏集团的存在,这对将来谢燕归接收集团有好处,但事已至此,自不会责怪,心中还泛着感动。

连翩换了个思路想,能来这里的宾客都不是普通人,这件事对谢燕归来说也算是影响不大。

毕竟海城那边的豪门圈子也都知道他。

而且就算影响,眼下小狗一片赤诚,连翩只有为他描补的份,又怎么忍心责怪他。

谢燕归明白连翩的意思,只道:“我的就是你的。”

何夕听不清谢燕归和连翩在说什么,但两人的亲密肉眼可见,想起这些日子江揖的忙碌和期待,不由轻吐了口气。

连母方才在谢燕归处吃了亏,见谢燕归眉开眼笑就不大愉快。

心道也不知连翩从哪里弄来这么个小白脸,看长相外形竟不比江揖差,今天带人来怕是存心秀恩爱。

但也不想想这小白脸就是长的再好,有江揖那样的权势地位么。

忍不住道:“翩翩,这是你男朋友?干什么的,家里有什么产业没有,你花费那么大,一般人可供不起,当然你自己是有钱,但也不能只出不进......”

谢燕归道:“我家里干什么的不关你的事,不过我哥要什么我都给得起,就不劳你操心了,操心的多老得快,你看上去可就已经很操劳了。”

很注意保养并最怕被人说老的连母:“你......”

连父按住连母的胳膊:“好了,你消停点吧!”

他刚才已经问过在海城那边的关系了,人家大概说了连翩和盛州的始末,连翩的男朋友还能是谁。

按住了连母,连父和蔼的对谢燕归道:“你就是谢老董事长的公子吧,看上去真是一表人才。”

他和连母的想法不同。

心道连翩毕竟是连家人,现在又在谢氏说了算,那自己在连家的地位岂不是更稳固。

其实连父也有点微妙的嫉妒。

想不通连翩怎么总是这么好运气,听说谢燕归失忆了,还这么维护连翩,那谢家以后还不是连翩的。

忍不住道:“老太太要知道翩翩你另择良人,肯定会为你高兴的,不过我们秋皎也不差,你们兄弟两个都过得好,这就对了。”

连母也回过神,连忙道:“今天这宴会办的有些隆重,江揖也是,性格明明清淡的很,非得顾着秋皎喜欢这些就特意准备了。良辰吉日的,说不准今天江揖就向秋皎正式表白了......”

连翩不喜欢连秋皎。

但江揖喜欢那就折腾去吧,对连母的话没什么太大的感触,不过他吧,人家让他不舒服他就会让别人也不舒服。

就诧异道:“还没表白呢?”

连母不禁一梗。

何夕听连母胡说八道听的心梗,连忙上前对连翩道:“连总,谣言......都是谣言,江总忙于工作,和连大少爷好几个月没打照面了,什么表白之类的更是压根没有的事。”

何夕是江揖的亲信,他的话可以当做江揖的话来听。

一时间周围宾客们看着连父连母的目光就有些微妙,心道难道这段时间连家乃至连秋皎动辄提江揖,是在碰瓷?

其实连老太太去后的连氏依旧平稳,在安市目前并不弱于江氏。

但连父这段时间屡出昏招,连母和连秋皎又对江揖呈仰望态度,渐渐的就把那份别人给他们的尊重给消耗掉了。

也是连父连母乃至江揖一家都没转换过身份,一直还有那种自己是在连老太太庇护下的,只有连家小部分资产的附庸。

他既这么想,行为上就带出来,于是便是不如连家的人都会小觑连家。

倒是连翩从来丁是丁卯是卯,众人随着他的际遇羡慕他仰望他同情他乃至看他笑话都有,但在连翩面前从不敢表现出来。

直觉上知道连翩有实力也有手段,是个最好不要得罪的人。

何夕一席话让连母心慌了,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早就听说江揖在这山庄......”

何夕不想被人破坏自家老板的惊喜。

冷脸对连父道:“连总,我们老板一向喜欢清静安稳,您和太太如果等的急,不如先去旁边的大厅休息?”

他冷下脸来颇有江揖的几分威势。

连父顿时就有些忌惮:“休息就不用了,一会儿时间都到了。”

被打断了话的连母张了张嘴,到底没再继续说。

刚才她想说打听到江揖在这山庄还布置了很烂漫的求爱的地方,心道这样的日子这样的布置,除了和连秋皎还能是谁?

还能是......

连母冷不丁看向连翩那漂亮又矜贵的模样,心惊肉跳,指甲掐着手心连连说了好几个不可能。

连母虽然不是男人,但她和连父结婚二十几年,深知男人有多爱面子,就是连父这种做事优柔寡断的男人,被扫了面子也会耿耿于怀很久。

她的丈夫尚且这样,更不要说江揖。

虽然连母在连秋皎面前总说连秋皎配江揖绰绰有余,说江揖从小缺爱很好拿捏,但她心里对江揖是有些发怵的。

不止连母。

见识过江揖怎么清理江冬林的亲信,怎么收拾蠢蠢欲动的江家姻亲的人,对江揖都既敬又怕。

还有,江揖可是杀过人的。

哪怕那些是歹徒,但一刀毙命......

这样一个要心机有心机要狠劲有狠劲,就掌握的权势论还算在金字塔尖的男人,如果真的喜欢谁,真的能看着那个人和别人亲密无间?

这么一想,连母就觉得自己大概是想多了,江揖充其量是对连翩太愧疚了,想要趁着这次机会给足连翩面子。

而且连翩现在还是另一个大集团的董事长,交好绝对不是坏事。

连母左右揣摩,最终确定江揖即使对连翩有点喜欢,在连翩和别人在一起后也绝对拉不下脸去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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