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捉虫)(1/2)
第85章(捉虫)
洪伯脑袋嗡的一声:“你......你慢慢说......”
岁安哽着嗓子道:“谢氏的事还算结束的圆满,我和少爷出海去玩,昨天半夜两艘游轮撞到了一起,我......我正和人喝夜酒,不小心掉了下去,少爷早就睡了,大概是被撞击的动静惊醒,他知道我不会游泳,跳了下来......天很黑,那一片浪又太大,半晚上了,一直找不到......海水那么冷......都怪我!我该死,是我害了少爷!”
谢燕归到客厅。
洪伯茫然的看向他,嘴唇哆嗦,一瞬间似乎老了十好几岁,手里拿着电话,仿佛随时都会厥过去。
这简直触目惊心。
谢燕归吓了一跳,忙过去扶人,一边接了电话:“哪位?”
岁安没听出是谁的声音,他看着茫茫大海,疲惫又惶然:“我去找人了,洪伯,请你安排人手搜寻,海这么大,少爷......少爷他还等着呢......”
他找了半晚上。
因为是半夜,甲板上几乎没有人,游客并没有被那一撞惊扰到,只有少爷......
说罢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谢燕归血色尽失。
他是个聪明人,听得出岁安的声音,凭借岁安寥寥几句更能听出谁出了事出了什么事。
但人总有种趋利避害的本能。
看向洪伯:“洪伯,岁安说......”
洪伯眼圈儿红着,岁安能留在连翩身边,绝不是遇到点什么事就惊慌失措的人,除非情况真的危险到一定地步。
短暂的扼住喉咙般的窒息后,他简单的告诉了谢燕归经过,重新拨电话指派人手进行搜救。
谢燕归耳朵嗡鸣。
海城在海边,失忆前他时常出海,潜水更是家常便饭,知道深夜的大海有多么不可测。
再会游泳的人在风浪和黑暗中都太脆弱太渺小了。
可那个人是连翩!
他还没有告诉他自己的懊悔,还没有真正的不怀半点揣测的对他好过,太多太多的事了......
不会的!
连翩那么好的人,总应该得到一些善报......
谢燕归不能想象连翩真的出事的情况。
忍着惊悸和海城那边联系,让他们组织搜救队:“要快!我马上回去,要不惜一切代价!”
.
颠簸、嘈杂、冰冷、窒息......
连翩醒过来发现周围都是黑的,黑且软,原来他整个人都被裹在柔软的薄毯中。
在一辆行驶的车上。
车走的路不太平,还放着音乐节奏极爆的歌,吵得很。
自己则浑身都疼,又疼又冷,像在冰窖里待过。
记忆回笼。
连翩想起之前的事。
游轮不知撞到了什么,他出去看,岁安在海里呼救,想起他不会水,自己就跳了下去。
白天波光粼粼的深蓝色美景,晚上翻滚着冰冷和急促。
他腿抽筋,被旋涡卷走。
那种被大自然鞭来挞去的无能为力感还萦绕在心头,相比之下不太宽敞的后车座,颠簸又吵闹的环境,都显的极其亲切可爱。
连翩扯开薄毯露出头脸就再没动,他需要时间恢复力气。
天亮着,能看到薄毯的logo。
巧了,他时常用这个品牌的东西,正好也有相似的毯子,价格在六位数。
给一个陌生人裹这种东西,车的主人应当不差钱。
他安静的躺着,想些有的没的。
活着真好。
也不知道岁安怎么样了,他看着他爬上船了,应当没事,只是他没上来,现在肯定吓坏了......
大难之后人的思维比较发散,也比较慢,想到这连翩才骤然坐不住了。
得报个平安。
身体各处都疼,不知是不是冻的。
连翩慢腾腾扶着车后座坐起来,毯子还裹着,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干了,睡衣,舒服但不保暖。
“我去,诈尸了!”
开车的男人余光往后视镜一瞥,吓的吐槽了一句,车子很快停在路边。
连翩对他笑了下:“抱歉,吓到你了。你救了我?谢谢。”
坐起来才发现这竟是一个车队。
这辆车一停下,整个车队四五辆车都停了下来。
青年有种吊儿郎当的帅,耳朵一侧打耳钉,卧蚕天然带着一层妆似的,整个人舒朗又嚣张,先冲外边喊了一句:“行哥,你捡的睡美人醒了!”
回头看连翩,眸光阴沉沉,低声道:“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敢耍花招,我弄死你!”
连翩:“......”
他想,这其中应当有什么误会,而且这小年轻已经给他定了罪。
精力不济,没搭理。
还有那个什么行哥,听话音那个才是救了他的人,跟对方交流也许会好一些。
见这小白脸居然不搭理他,俨然有恃无恐,卫天应冷哼了一声,不大爽气的靠在座椅上。
很快七八个男女从各自的车里出来,前后都有。
不过他们渐渐都很统一的,跟在这辆车前面驾驶位出来的男人身后。
男人黑色冲锋衣同色系军.裤,个高腿长,脸很白,五官是幽深而浓重的俊美,神情很平静,走近了能看到他手上还戴着一串佛珠。
四目相对,连翩从对方的眼里什么都没看出来,无喜无怒,但不像白纸,像原始森林,神秘而危险。
这倒是个人物,难怪能让刚才那个嚣张的小年轻叫哥。
他问他:“你救了我?谢谢。”
男人没说话,就那么隔着半降落的车窗盯着他。
他周围七八个男女也默不作声,但个个或漂亮或帅气,衣着打扮都不俗,俨然家境良好。
话虽然不说,目光却放肆且审度。
那种家境优良做事肆无忌惮的放肆,普通人被这么盯着绝对要么心慌要么无地自容。
连翩是个颜控,更知道自己很不差,随意看他们,也随便他们看。
心中判断他们应当是出来旅行的。
自己开车自己玩那种。
他之前忙的要死,间歇想着怎么游山玩水,也计划过有这么个旅程。
男人不接话他就接着道:“不知道你要什么报酬,我会尽量满足你。有电话吗,我想给家里人报个平安。”
男人还盯着连翩看,只道:“天应,这里风景不错,你带他们去转转,二十分钟后回来。”
驾驶座的青年不满:“哥,这小白脸来历不明,怎么就那么巧就飘咱们安营扎寨的地方,长相还......”
男人语气骤冷:“卫天应!”
卫天应不敢再说,下车、招呼众人离开,一气呵成。
连翩看向小年轻气咻咻的背影。
卫天应,名字有点熟。
这是一处很旷的平野,草木繁盛空气冷清。
有风从玻璃窗灌进来。
连翩裹紧小毯子。
他有些急。
总得先给家里打个电话,洪伯年纪大了,万一再吓出个好歹,还有岁安,这一晚上估计担惊受怕坏了。
反正也不是商场谈判,还讲究个谁更沉得住气。
连翩看着男人:“我们认识吗?”
他总觉得这男人看着他的目光不像看陌生人,但又冷淡的很,很奇怪。
是原主曾和人有过交集但忘记了?
男人道:“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行吗?”
连翩:“......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灵活点,提点别的条件?皆大欢喜那种。”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有时候非常简单。
而且对方如果不是很难缠的话,往往会有种惺惺相惜之感。
男人眉梢微动:“你很聪明,应当也会很识时务。我需要一个男朋友,听话懂事看的过眼,你不错。跟我一年,样子活,不会真让你履行什么义务,一年之后咱们谁也不欠谁。”
他虽然喜欢华清歌,但他有他的骄傲,而且这骄傲不容践踏。
他要让华清歌不安彷徨,让他掉转头选择自己,而不是仗着他的喜欢胡作非为。
既然真心换不来真心,那就用手段。
不过这些事沈拂行不会对一个陌生人解释这么清楚,他只需要对方服从安排。
连翩:“......有第三种选择吗?”
男人笑了:“如果你想重新飘回大海的话,我没意见。”
这话听着像玩笑,但连翩从男人眼底看到了认真。
这人并非良善之辈,也并不爱扶危济困,他救他也许只是看他这张脸有用,再没有什么别的理由。
有钱又嚣张,世上这种人可太多了。
人在屋檐下。
连翩有了决定,给自己争取权益:“我这个人好吃懒做,本事不大脾气不小,你那些朋友看上去好像不太喜欢我......”
男人道:“我之外,你最大。”
连翩:“那好。男朋友,我需要一套新衣服,一个手机,还有一顿热乎乎的食物。”
他还缩在毯子里,但双眼从容又平静,像处于的岁月静好之中。
男人目露欣赏。
他要的不是一个花瓶,花瓶不会让华清歌慌张失措。
这个人真是无可挑剔的合适。
只道:“沈拂行。”
连翩擡眼看他,诧异至极:“什......什么?”
男人:“沈拂行,分花拂柳自在而行。”
连翩点点头,叹口气靠在椅背上,有种半死不活的认命般的懒散:“记住了。”
一回生两回熟。
虽然他不知道这世界怎么回事,但既然前有江揖后有小龙傲天,再出来个虐恋情深大佬强捧小明星,好像也能接受。
如果猜得没错,沈拂行是一本虐恋情深的小说中的主角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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