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1/2)
三十一
聂堇不知不觉停下动作,无措而茫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躲还是不躲?他既未惊叫出声,也没有果断对傅征出手。
或许有这一月专注习练膂力的长进,他可以稍稍搡得动傅征,不似从前那般抵抗不能。可他偏偏错过了来得及躲开的一瞬,任傅征收拢拘束。
他若是不躲,傅征会如何做?
聂堇闭上眼,却迟迟没察觉唇上抵来的温热。
傅征拢着他,气息挨得无比之近,他不敢睁眼,只能任由一丝热流在颊侧与颈间浮动,说不清到底是齿间逸出的气息,还是目光所蕴的灼色。
不一时,一缕灼热渐不满于在肤表停留,而是自脏腑处腾升而上,聂堇感到的不单是热,还有缠卷而来的酸涩——
傅征并不想吻他,他屡屡挫了傅征的意,早已让傅征对他弃绝了希冀。
傅征要的是他受折磨,要他对傅征过去的不甘感同身受。
可是这样,傅征便能比他更好过么?为何他总要步步为傅征所掌,不能自己多迈出一步?
聂堇仿佛搁浅的游鱼,好不容易挣扎到挨近水源,他睁开眼,想将傅征的面容看得细致,可是一切都映在朦胧之中,暗示他眼前似幻非真,撺掇他更加大胆。
挨得蜻蜓点水般的微烫,傅征又惊又喜,可惊喜过后,又泛起汹涌的愤恨。
他抵住舌,全然不容对方退缩,近乎撕咬地加深这个吻。
聂堇承不住软了膝弯,他便就势揽着聂堇跌入水中,让水面漫过窜升而起的热潮。
泉水清淙,濡亵的声音与鸣泉的清脆声响交错,又间杂聂堇狼狈的喘息声。
他浸在冷热之间,理智早被侵袭得一无所存。他得到了想要的,可还远远达不到满足,四面被水流包裹,唇齿也在水中起伏了无数个来回,但仍无法祛除盘亘于周身上下的焦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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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簇新的绛色襦裙,衔上彩光夺目的水晶璎珞,粉面妆唇,簪环盘发——
严江僵坐在妆台对面,想看又不敢睁眼,知道旁侧的三人频频夸赞,他这才抵不过催促,在忐忑中撑开眼皮。
赵容的手法果然拿捏得恰到好处,每一点妆痕,都极贴合严江原本的骨骼,将棱角凸显的几处遮掩得几近无瑕。
见得严江一脸娇弱,神态又不减与人斗嘴时的厉色,仿佛一只张牙舞爪的猛禽,偏被关入驯养家雀的金丝笼,瞿歆觉得解气又好笑,忍不住冲郑轩咧了咧嘴角。
严江看在眼里,当即不忿得怒叱出声:“有什么好笑?”
见严江恼羞成怒,瞿歆更觉乐不可支,但客人将至,到底不能把面前的重要角色惹得过火,因而将眉一敛,持住肃容相应:
“严兄仪表堂堂,如今扮作女儿身,亦是巾帼不让须眉,气质与容貌兼备,我乃真心实意地欣赏,还望严兄莫计唐突,误会了瞿某的一番诚心。”
虽少不了场面话的成分,但瞿歆语调郑重,毕竟不似作伪,严江收起凶色,瞟向远在长廊尽端的赵容:“那两人何时过来?”
赵容徐步踏入,“约莫再有半个时辰。”
扮作小厮的郑轩闻言一凛,随即改做一副驯顺神情,低头俯颈,侍立于严江身侧。
“前次商量的要点,我再同你们重讲一遍,一是严公子的行止,略示柔弱即刻,切忌不要矫揉造作,露显生硬。
二是瞿公子的站位,两人一长一少,长者不具武功,无须盯得太紧,少者不止腰间佩剑,应该还携有暗器在身,一旦要出手,务必一击制敌,万不得留有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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