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1/2)
三十八
“什么?”郑轩惊声回应,完全忽略了赵容所说的称谓。
“严公子已经离场,要不你我——”
“不成!”郑轩斩钉截铁,“瞿大哥要是不能安安稳稳地走出去,我就、我……”
赵容忍不住在郑轩肩头轻拍,“你挂念他,他何尝不担心你的安危,你我没有武力傍身,贸然参与其中,到时让你瞿大哥瞧出来,功名还未闯得,还要顾及你我的生死,岂非更加难做?”
赵容的考量的确细致且冷静,郑轩咬了咬唇,转念恳切道:“一直以来,您都待我极好,此事是我考虑不周,不该将您连累进来。您这便带着齐公子从此地离开,只我一个人留下便好,我知道自己的斤两,只是暗中看着,绝不同人动手,场面再怎样不济,我也想见瞿大哥最后一面,哪怕……”
郑轩害怕自己的不详猜测最后成真,把想替瞿歆料理后事的说法强行压抑回胸中,赵容始觉郑轩的倔强,随即舒展眉目:“我也自知斤两,留下来多看一时也无妨。”
郑轩还欲再劝,赵容却冲他比出了嘘声的动作,要他专心场上。
萧时清气愤瞿歆不打招呼就抢走了自己的位置,又见楼外兵马已至,当即变得底气十足,怒声朝瞿歆催喊:
“说得再怎样冠冕堂皇,阁下今日也是逃不脱聚众生事的罪责,赶快下来束手就擒,兴许萧某还能为阁下请求减刑。”
事先不作约契,凌空降至,的确不是寻常比武的正式规程,瞿歆自知有虞,可也仅是眉间一蹙,犹自不卑不亢:“若非五大门派以非常手段毁掉金銮大会,我等又岂会走投无路,我予阁下几分尊重,阁下也该顺应我等,还予我们相应的公正!”
耳中兵甲摩挲的声响愈发清晰,萧时清自恃有倚,神态更添从容:
“公正?我五大门派自举盛会,资金人气,皆取于各家长久以来的积累,凭何要由你一个外人借居其上?你以‘公正’二字相迫,又何曾考虑过对我五大门派而言的公正?想来阁下的公正重逾千钧,我们众家正派的公正,竟是一钱不值?”
他自以为反驳得声声在理,寻不出一丝破绽,熟料南面的擂台之上,当即传来一声极刺耳的嗤笑。
众人当中最先自报来历的刘瑞,继嗤笑后朗声说道:“可不正是贵五大门派的公正一钱不值,我等这才专程前来叨扰,替武林中人重塑公道!”
此时分明无人动手,萧时清却似感到一记火辣辣的耳掴抽在脸上。
他强咽下一口气,仍然褪不去猪肝般的绛色,“老夫向来秉公行事,岂能由你这厮妄加诬陷?”
刘瑞径自上前一步,笑意愈发张狂:“让萧长老替我等主持,也未为不可,还请萧长老挪至台下,现下就让我等与贵派的高足比过。”
“姜……姜长老,快、快拿住这厮。”
姜镳面露犹豫,他知道情势失了控制,当临机应变,不能轻易为人摆布。他此前险些落败于瞿歆,无法保证在场中人还有武功更胜者。
他持不定打算,愈发后悔来趟这程浑水,环顾下来,他惊觉在场的五大门派中人,堪说有可战之力的,竟然独有自己一人,即使有萧时清发动津州本地的城防军来救,场下尽是一众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家看客,难说不会失手误伤,甚至沦为人质。
尚未思定之时,萧时清已然按捺不住,忽自人众当中催出一声尖啸,啸声为特制的鸣镝所发,声响将歇,楼角四面随即传来一连串兵甲催动的响声。
还在台上的武人尚未露出惧色,却是已经退场的弟子当中,有人不断发出惊叫。
如此场面,连萧时清也难禁气愤,自家门派为了拢靠世家,不得已带头收下如今这些不成器的子弟,为了给这些子弟铺设名目和排场,才有了这日心惊胆战的一出,倘若动用的真正是各大门派的顶尖高手,区区的几名江湖游勇,又何至于让他如斯忐忑不安?
“肃静!”为了持住体面,萧时清假作这一声是唤给面前的江湖人,可瞥见这些人目光不屑,他又难禁胆怯,忍不住向姜镳身侧微微缩靠:“萧某无意为难诸位,只要诸位立刻从此地离开,萧某一定力保外面的兵将安然无犯。”
似是为了回应他所说,即刻有一道飞箭捅破窗纸,在众人眼前划下弧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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