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鞭(1/2)
十五鞭
到了天涧出口,祁一知道短暂一叙之后又要分别好些时日,正踌躇着要不要回过头去抱一下,陡然察觉身后一暖,原是尤温已经先自己一步抱了上来。
他身子顿时一僵,心上却涌起一股暖流,他听到尤温近在耳畔和自己同频有些微颤的呼吸声,听到他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嗓音有些颤,似乎是在撒娇:“我只能送你到这了,天涧有规定五十年内不得私自出去。一会,这些芜鹧会送你到你要去的地方,所以现在先让我静静抱一会儿,五十年太久了,我怕我还真哪天忍不住从这天涧疝桥上跃下去不做驭马襟,这点拥抱就当是送给我的镇定药剂。”
祁一感受着他说话时的震颤,敛着蕴满温情的漂亮眸子,裹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轻声道:“或许我才是那个先做出出格事情的人,也说不定呢。你应该知道,我是一个很粘人的鬼。”
尤温将他环得更紧了,像要勒进骨血里:“我舍不得。”
祁一微微勾唇:“听起来好像我就很冷血。”
“才不是。”尤温头埋进他颈窝,祁一感受到他冰凉的唇碰了碰自己的脖颈,听他对自己说,“但在我和旁人之间我们彼此都不能有衡器,我想你只对我热心肠。”
祁一竖起食指抵在唇边,望向他轻声道:“嘘,这件事值得六马仰秣,我私心不想让旁人听到。”
尤温眉眼都是温柔笑意:“好。”
祁一拉着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胸膛和白皙的脖颈,似乎颇为不解,又有些不情愿:“为什么,这里的都不见了?”
“什么,哦,你说这个啊。”尤温与他十指扣在一起,“人前体面人后随性,我不能总顾着自己乐不顾你的面子吧。”
祁一有些闷气,但他不愿意开口说自己喜欢脖颈上他留给自己的东西,他也很想给他留下一些东西,但是就像尤温说的,他总不能不顾及他的面子。
祁一倏然转过身去抱住他,眸子里却有清晰放纵的笑意,那笑里掺杂了三分“不怀好意”:“尤温,天涧什么臭鱼烂虾都有,或许我们方才的这些举动很快就会传到十万八千里,你要准备好去承受这些流言蜚语。”
“岂不正好,都不用我去昭告天下了,从小就是一边棍棒一边享乐,享乐要承受代价,我那个时候就明白了。”尤温摩挲着他有些消瘦的后背,循着一些凸起摸到了他的两个肩胛冈,他心尖有些酸涩,“你太瘦了。”
“没关系,我已经很满足了。”祁一慢慢说着,手复上他的后脑勺轻轻的拍了拍,每一个手指骨节上都写满了暧昧。
尤温长舒了口气,蹭着他:“记得给我回信。”
祁一挑眉:“嗯……没有人缺德地扣留它的情况下。”
尤温从他怀里退出来,捧着他的脸满脸无奈地笑意:“我尽量?”
“嗯。”
芜鹧们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两人的不做人似乎让这些鸟有些阳春降临要交/配的错觉。苑安只觉得乏味无趣,扇动着翅膀有些急躁,在它眼里这就堪比跟家里大人出门途中遇到大人的熟人时闲扯一样枯燥。
尤温跳下鸟背,轻轻安抚着拍了拍苑安:“他就麻烦你护送一下了,多谢,飞慢点,回来给你加餐。”
苑安眨着浑圆的眼睛鸣了声,意思自己知道了,让他不要在扯闲。
芜鹧队伍又要展翅,尤温五指并为二指,在自己唇上轻轻拓了下朝祁一扬过去:“回见。”
祁一微挑着眉,似乎对他这个举动有些讶异,于是很新鲜地学着他的动作朝他回了过来:“回见。”
回到自己那点地方还没待足歇脚的功夫,尤温便听到自己门外有人光临,正自报着家门:“戒律晏邢佴上神座下,小仙奉命请您前去刑罚处,请跟我们走一趟。”
去戒律晏?尤温想都不想就知道他们是要做什么,“吱嘎”一声,他掀开门走出去,门口站着三个着一身藏蓝鹤氅服饰的小仙,尤温瞧见他们的服饰上都有一个相同的獬豸模样的花纹,那獬豸是用红色起针绣成的,是整个服饰上最亮眼的颜色。
尤温扫了一眼,只是道:“请我去受罚么,那就别墨迹了,走吧。”
三个小仙对视一眼,颔首:“请。”
尤温被看似以礼相待实则羁押的带到所谓刑罚处,也见到了他们口中那位不沾半点人情味执掌人间天上法的邢佴上神,尤温首次听闻他的名字时只觉得他的名字好像都是为了更好的效劳于法而诞生的。
他负手站在上位,一副面对律法谁也不兼容的冷薄相,他面窄,很好看的丹凤眼,眼尾微上挑给他带来些与与生俱来的贵感,看上去实在不是那么好相处。一身藏蓝服饰让他偏生穿出了与律法相同的秋霜禁忌。
他直视着缓缓走上前的尤温,那双冷若冰霜的双眸有一瞬怔然,那种怔楞就好似瞧见书中人走出来时的一瞬空白,但很快便又恢复了那副冷淡。
尤温是个即便落魄也不愿意自己将自己置于下位的,同样负手板直地立着:“邢佴上神,要罚什么,对贵殿的戒仙鞭我听闻了也不下十遍了,请吧。”
邢佴看着他淡淡道:“你没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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