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界（2/2）

清一：“当然可以。”

“多谢。”

张岁安走了过去，推开那扇纱窗，擡头看去，外面的这棵树便是玉兰花树。

他们在二楼，与这树同高，伸手便能触碰到枝丫。

她靠近眼前的花，鼻尖闻了上去，嘴角浅浅的勾起。

清一站在暗处，看着那一束光，眸子闪了闪，笑道：“岁安姑娘喜欢这玉兰花。”

“嗯，喜欢。”

她倒是很久都没见看得满树的玉兰花。

低头看下去，这便是听到了一群孩子的嬉笑声。

她浅笑出了一声。

她倒是以往盼望过自己以后也会过上这般的日子，书院之中会种上喜欢的玉兰花树，教书的先生，嬉戏的孩童，日子平淡而又舒适。

本就唾手可得的东西，如今倒是有了些奢望。

玉兰花树下，放着一个箜篌。

“先生会弹箜篌。”张岁安问道。

清一走到她身旁，光这才也将他照亮。“不会，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来的，放在那，便无人弹过。”

男子会箜篌的确实少。

张岁安将外袍脱下还给了他，笑：“若是不嫌弃，我倒是想试一试。”

“姑娘随意。”他接过她手上的外袍，随着她下了楼。

见她要弹箜篌，一群孩子鬼机灵一般为她搬来了板凳，也为自己搬来了小板凳，老老实实的坐好，也不忘拉着清一也坐下，一同听着。

她手指抚上箜篌弦，弦音入人心。

她依旧是在点点光束下，玉兰花瓣落下，更为清美。

他的耳边，一个丫头轻声唤道：“先生，姐姐好漂亮，先生会娶她吗。”

他嘴角浅勾起，伸手摸了摸丫头的头，嘴中笑道：“会。”

她的弦音绕着整个书院，让人喜欢。弦音停，孩童们双手鼓掌，各个摇头晃脑着，头上的花异常娇艳。

孩子们上前将她围住。

张岁安看着他们头上的花，本就有些好奇，上手摸了摸。

“是假花？”

这花做的如同真花一般，她本还在想是如何让这花一直不谢的，没想到竟然是假的。

“对啊，是假花，先生爱花，才舍不得摘花呢。上次我摘了一朵先生的花，先生就罚我去抄书了。”

小男孩一脸委屈，异常惹人爱。

张岁安摸了摸他的头，想起昨日他为自己摘的荷花，有些愧疚。

她擡起眼看向清一，他站在一旁，满脸笑着看着她们。

向来是很爱这些孩子了。

她也是喜欢，只是奈何当真是被他们围的浑身发冷。

就这么一会儿，她便冷的嘴唇有些发白。

“好了，昨日教的书可都记得，快回去温书。”

清一语气依旧温润，娃娃们有些不舍，但还是乖乖离开。

这人一走，果真是暖和了不少。

他朝张岁安走去，他靠近，张岁安便是觉得有些暖意。分明之前他也是冷冰冰的一个人。

张岁安道：“时候不早了，我也就先回去了。”

“好。”他浅笑着，“他们挺喜欢岁安姑娘你的，若是往后有空，姑娘可多来看看。”

张岁安：“好。”

两人站在大门，寒暄了几句，清一便是目送她离开。

“你说先生为何不把姐姐留下来。”

一群孩子躲在走廊转角处，偷偷的探出脑袋观察着。

“傻瓜，人家姐姐要走，怎么留的住。”

“可先生是魔尊，魔尊想要留人，那何人敢走。”

“那方才先生还装作武艺不精，分明先生杀人不眨眼的。你知道这是为何。”

“为何。”十几个孩子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小男孩的身上。

小男孩扬高了头。

“因为先生有套路。哪能喜欢一个女孩子就立马要将人家女孩子留在身边的，会吓着小姑娘的。就得先把自己伪装起来，慢慢的靠近，这样感情才能慢慢的升温。”

“哦~”

“你懂得挺多的啊。”清一两手抱在身前，整个人依靠着，低下眼，望着这群孩子。

“先生。”娃娃们立马听话的低下头。

“杀人不眨眼？”他笑了一声，半蹲下，一双眼眸下泛起微红，“我倒还能一口吃下一个小孩，要不要试一试。”

“先生吃小孩了。”

“快跑，快跑。”

一群孩子，嘴上怕着，但身体倒是灵活，飞快的跑开。

他原本书香温润的一双黑眸变成了红色瞳孔，连着眼下也带着一些微红，脖颈上，显现出一朵彼岸花，十指泛起微红，一手搭在膝盖上，低下头，浅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