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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斩草要除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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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这些都是……”贺琢嘴皮子一秃噜,差点把实话说出去,他赶紧换了个说法:“没有喷过药的草,我刚才闻过了的。”

眼看小羊还在犹豫,贺琢又给他添了把火:“你究竟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嗨呀,不瞒你说,咱们学校分化之后喜欢吃草的人也不少,我这边还有好几个人等着呢,我是看在沈钺的面子上才让你带着弟弟过来,你要是觉得还不相信,我可就带别人过来了!”

纪翎终于看不下去了,他递给贺琢一个警告的眼神,轻轻嗓子说道:“差不多得了。”

祝若旸一咬牙一跺脚说道:“不行,我先来的,你凭什么让别人抢我的位置?”

贺琢努力按下脸上的笑意:“那好吧。”

袋子口倾了倾,小羊羔终于从里被放了出来。刚一落地,他就开开心心地啃起草来。

下一节课的预备铃由远及近地传到耳边,纪翎看向了贺琢,后者对他摆摆手:“你先回去,我在这儿看着。”

脚步动了动,纪翎踌躇了一下,贺琢骨节分明的手碰了碰他的肩膀:“没事儿,下节课是语文课,白老师也不会管我在不在的。再说了,这里站着太多人反而会显眼,到时候被抓住就坏了。”

纪翎看了贺琢一眼,像是放心不下,最后还是叹气点点头,转身走了。

一节课上得心神不宁,下课铃刚响纪翎就打开了手机,然后就看见了贺琢给他发的五十四条好友申请。

他这才想起来两人还不是好友,纪翎赶紧选择通过,对面的消息光速传来——“救命啊!纪翎!你快过来!”

收到消息后,纪翎几乎是放下手机就赶了过去。只不过没想到明德楼竟然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远,跑了半天还看不到头。跑着跑着,纪翎停下了,似有所感地回过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建筑——红砖白瓦,正是明德楼标志性的外观。

他把整个身子转过来看着楼周,呆若木鸡。

楼是没错,但是它周围的植物呢?

纪翎慢慢走过去,心脏在看到台阶上两个呆滞的人影时沉到了谷底。

三人半天说不出话,纪翎的表情是罕见的迷蒙纯然,过了好半天,他呆呆地问道:“祝若旸,你弟弟……把这一片全吃了?”

祝若旸痛苦地捂住脸,低下头。

贺琢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开始还好好的,小羊羔在他的严格规划下兢兢业业地啃着杂草,眼看杂草越变越少,祝若旸有点坐不住了。

“贺琢,我、我也想吃点。”

贺琢心里乐死了,脸上还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噢,这样啊……我想想,那我也勉强让你吃一点好了,但是不能吃太多啊。”

得到了贺琢的首肯后,兄弟俩吃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津津有味。黑心贩子贺琢在门前的台阶下坐下来,摸出手机酣畅淋漓地打起了游戏。

几局游戏打完了,他擡起头活动活动肩膀,然后愣住了。

他那么大一片草地哪去了?

一大一小两只羊不仅把杂草啃得一根不剩,甚至以楼为中心,自己的身体为半径,直接在楼外啃出一个了一个干干净净的圈。

贺琢快要哭出来了,急急忙忙走过去按住稍大一些的羊:“祝若旸!”

小羊擡起头,嘴里的草掉在了地上。

恍惚间,贺琢想起了自己转学第一天就把祝若旸当成草的事情,不禁长叹一声——“这他妈都是孽缘啊。”

纪翎先看了眼祝若旸,脸上的表情还算好看:“没事,这件事本来也和你没关系,你先回去吧,我和贺琢会解释明白的。”贺琢在旁边拼命地点头,纪翎转过脸看他,表情变了,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这就是你出的好主意。”

贺琢不敢和纪翎对视,索性把旁边的背带裤小男孩拽过来抱在怀里,轻轻打了几下屁股:“坏孩子!”

小男孩要哭不哭地看着他:“你凭什么打我?”

不管怎么说,祝若旸的弟弟好歹是变回了人形,虽然祝若旸脸上是满满的愧疚,心里却在止不住地高兴,几乎是欢天喜地带着弟弟走了,徒留焦头烂额的两个人在原地琢磨着补救的方法。

奈何半天也没想出来个可行的措施,两人只能先回到教室静观其变。

一直到四点半,一切都是风平浪静,贺琢和纪翎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只要成功挺到五点就是胜利!

四点四十五,脸气成猪肝色的尤主任“哐”的一声推开十三班的大门,冷冷说道:“贺琢,纪翎,你俩给我出来。”

贺琢和纪翎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在心里想——完了。

尤主任连个正眼都没分给他俩,甩下一句“跟我走”就转身离开。十多分钟后,纪翎深深地看着这片已经来了三遍的土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尤主任波澜不惊的眼神从两人的身上的扫过,脸上是诡异的平静:“解释。”

没有人吱声。

他贴心地帮两人想出一个理由:“对我的安排不满意是吗?”

两人把头摇成拨浪鼓。

“尤主任,”纪翎艰难开口:“我们非常同意您的安排,正是因为太同意了,所以我们决定让这个教训深刻一点,于是把周围的草都给自发地拔了。”

尤主任弯下腰,用手捧起一抔土,干干净净的黑土顺着指缝随风飞扬。

他总结道:“还是连根拔起。”

贺琢接着他的话说:“嗯,斩草除根嘛。”

尤主任把手里剩下的土扔到了他的身上,喃喃自语道:“我真想把你俩也斩草除根了。”

其实要怪就怪两人运气实在太差。

尤主任今天下午本来偷偷翘了班去买那条被贺琢咬坏的裤子,回来的时候一时兴起从后门进去看看两个学生拔草拔得怎么样。

然后,他就对着一片空荡荡的土地上怀疑起了人生。

纪翎态度良好,飞快承认错误:“对不起尤主任,这个地……实在是意外,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贺琢忙接话:“我也一样。”

尤主任看了他俩一眼,吐出来的每个字简直都带着火星:“那你俩说这片草地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纪翎一惊,祝若旸是被他俩拉下水的,他无论如何都不能供出来。再三思索后,他低头道:“对不起,尤主任,您惩罚我俩吧,”

贺琢大义凛然道:“我也一样。”

尤主任冷冷地重复了一遍:“你也一样。”

“行,”他冷笑一声:“既然这么喜欢在一起被罚,那你俩那你俩去找后勤老师吧。把除了杂草之外的所有地方都重新种上植物,每人再写一万字检讨,周一在国旗下念一遍。”

纪翎低眉顺眼:“好的,主任。”这回贺琢却不说“我也一样”了,而是反问道:“主任,检讨能不能只让我写啊?只让我读也行。”

他的想法很简单,纪翎以前都是当升旗手的份儿,这下让他在国旗下念检讨还不得难堪死?反倒是自己,从小到大没皮没脸惯了,念一份也是念,不如把纪翎那份揽下来。

纪翎擡眼看看他,轻声说:“不用。”

尤主任看着两人你侬我侬的臭模样简直气得要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拔个草还拔出感情了?”纪翎一听到尤主任的口气就心知不妙,拼命给对面的贺琢做口型:赶紧道歉!

贺琢点点头。

让我“找个话题”么?懂了。

他瞅瞅尤主任,看到了他新买的西装裤。看到了西装裤,又不由得想起了尤主任那天变出来了八条滑溜溜的触手。

贺琢眼睛一亮,他一下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看过的一个动画片,里面其中一个主人公也是个章鱼,整天都拉着个脸。

他又看看尤主任一张阴郁的脸。

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

面前男高中的脸色像走马灯似的变个不停,尤主任还没搞懂贺琢究竟在想什么,就听见他眉飞色舞地问道——

“您会吹竖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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