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青春与美貌(2/2)
刚刚那群人就是逗叶玉娴的么?
深夜晋楚卿刚刚入睡,忽闻一股异香,不多久有人打开房门走了进来。
晋楚卿假寐,女子试探地推了推他,在婆子的威逼下把衣服脱光,哭着爬到晋楚卿的床上,把晋楚卿的被子拽过来自己一个人在被窝里啜泣。
婆子骂她小声点,离晋楚卿更近一些,然后离开。
哭得有一盏茶的功夫,等外面偷看的婆子走了,晋楚卿才道:
“哭够了吗?”
“啊——”女子尖叫,“你、你没有昏过去?”
黑灯瞎火,晋楚卿看不到女子的脸,听声音像是韩忻。
韩忻蜷缩成一团,被子包得严严实实。
“我警告你,你不要乱来,否则你、你会死得很难看!我去衙门告你,你就完了。”
“……”晋楚卿,“不是你自己投怀送抱?”
“我才没有,我、我走错房间了。”
“你是自己把头露出来,还是让我把你的整个被子掀下来?”
韩忻忙把被子裹得更严实,晋楚卿手伸向被子,象征性地扯了两下,韩忻挣扎:“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呜呜呜——”
韩忻怯生生地探出头,泪光闪烁,看着面前高大陌生的男人,心里一片绝望。
真的是韩忻。
晋楚卿蹙眉,韩忻野兽一样的直觉告诉她面前的人在生气:“好汉饶命啊,好汉,我、我只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小丫头,连你的面都没有见过,我没理由加害你,只要你保证不……不伤害我,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我这个人天生忠心耿耿,你要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可以……先让我穿上衣服吗?穿好了我就告诉你。”
“……”
晋楚卿手摸向韩忻滑嫩的脸蛋:“你不说,等生米做成熟饭,明日大早,我也会知道。”
韩忻闭上眼睛:“我说,你不要过来,我有病,我……其实我是有花柳病的,他们让我来就是感染你的,我不想伤害无辜,好汉,你千万不能上当,让他们得逞啊。”
“没想到我们竟同病相怜。”晋楚卿,“本来我还有些顾忌,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呜哇哇——”
“如果不想让我靠近,就实话实说。”
“……是管事的婆婆让我来的。”韩忻抽搭,“她威胁我说不这么做就把我卖到青楼里。我只是受命于她,听她字里行间的意思是武府的主人指使她这么做的。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
晋楚卿走过去把韩忻的衣服拿回来扔给她:“穿好。”
“……”
晋楚卿背对着韩忻,韩忻用被子挡着快速将衣服穿好。
穿好衣服后,韩忻拔腿就跑。
晋楚卿挡在她的面前,韩忻吓得两腿发软,她噗通跪在地上:“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蝶玉在你们手里?”自那日跟小丫头出去,一灵一人便都消失了。
“蝶玉是谁呀?”
——
“夫人,不好了。”管事婆婆。
“出什么事了?”武彦。
管事婆婆:“老爷……夫人不在?”
去仙居轩了吧。
“……是之前夫人买下的那个叫韩忻的丫头。”
“她怎么了?”武彦。
“她……不见了。”
“不见了就不见了,去报官找人,这点小事还用惊动玉娴?”
“因为夫人很喜欢那个丫头,之前还和老奴提过要提拔她做贴身侍女。”
“……你去报官,好好找找。如果实在找不到就再买几个相像丫头回来。”
“是。”
“啊——”
“似乎是韩忻的声音。”管事婆婆,“我听着像是从阿青公子房间传出来的。”
武彦:“……”他怎么听着更像是叶玉娴的声音。
武彦破门而入,晋楚卿正在穿外衣:“怎么了?”
“玉娴不在这里?”武彦。
“夫人怎么会在这里?”晋楚卿。
管事婆婆:那韩忻去哪儿了?
“……”
——
负责逗笑叶玉娴的小人楼里,叶玉娴悠悠转醒,被凑上来的中年人吓了一跳,上去就冲他烂了一半的脸扇了上去:“……放肆!”
中年人本惊慌失措,这一巴掌打到伤处彻底怒了。
“玉儿好大的脾气。”
“你……”
中年人揪着叶玉娴的头发:“几年不见,就不记得我们当初的浓情蜜意了?”
叶玉娴卖笑出身,中年人曾做过她的恩客。他前往武府表演喷火,燎了头发与半张脸还未能取悦叶玉娴,本就憋着一口气,这下更是恶由胆边生,要对叶玉娴直接用强。
他认为如果自己当真做了什么,也许叶玉娴就不敢造次了。
叶玉娴:“识相点就滚开……我可以当做一切没有发生过,否则待夫君发现你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看你敢与你那夫君说……”
武彦进门了事只见衣不蔽体的二人,晋楚卿魏氏兄弟转过头,武彦大怒,重重拍了中年人一掌,叶玉娴披上衣服就去撞柱子,武彦赶紧拦下她。她说自己被贼人轻薄,无颜面对武彦。武彦自责没有保护好她。
——
密室之中,叶玉娴狠狠地抽打着蝶玉:
“那个混账,竟敢暗害于我!”
蝶玉:“他暗害你,你不去打他,打我做什么?”
叶玉娴松开手,神情恢复往日的可怜:“我并不想这样对你,可是他实在过分。”
蝶玉咬牙:“知道错就把老子的锁链打开,老子帮你报仇还不行吗?”
当日小丫头端的汤药是叶玉娴养甍岐(叶玉娴手上的扳指)的,药庐里蝶玉忍不住尝了一口,没有人血辅助,蝶玉的身体被暂时固为实体。
“不行,我不能放了你。”
“你有成百上千年的寿命,青春不变,我只是一个区区人类,还手无缚鸡之力。我只剩美貌,唯一的力量也是它。”叶玉娴拿起刀,“你不要怪我。”
刀从蝶玉的肩膀割过去,蝶玉:“你这个臭女人!”
蝶玉血滴在甍岐上,甍岐贪婪地吸吮着蝶玉的灵气。蝶玉的血滋生出黑色的蝴蝶,反噬甍岐之力。蝴蝶越聚越多,叶玉娴不懂,以为是蝶玉最后的抵抗。在甍岐停止吸食后满意地离开。
蝶玉的力量恢复了一点:这力量真恶心。
——
“你怎么到这儿的?”房间里,晋楚卿问。
“什么到这儿来?”
“你不是覆都人吧。”
“你认识我?”
“你说不说?”
“你都不告诉我,为什么要我告诉你。”韩忻:“我怎么来的,跟、跟你有什么关系?”
晋楚卿笑了一声,茶杯爆炸瓷片碎了一桌子,水从桌面流下。
韩忻吓得一缩,马上招供:“我跟家里人闹别扭跑了出来,有个面善的大婶说覆都百废待兴,哪哪儿都是机遇,傻子都能发财,我开始不相信的,可后来见她头头是道,而且有几个人跟着一起,就想着先去看看,大不了不对劲再跑……”
“后来呢?”
“后来……”韩忻泪两行,“不是没跑掉,先被卖了……”
“……”
——
他释放感应,晋楚卿早几天应该就已经知道他的位置了。
为什么还没来?
那种人果然指望不上。
不知道还要被关多久,他不能在这里等死,(被固为实体的蝶玉无法实施操控技能,控制人打开锁链)再用吸血蝶再试试吧。
夜。
晋楚卿根据蝶玉的信息,来到仙居轩,仙居轩内还躺着一个人。
就是府里说的那个叶玉娴的救命恩人吧?晋楚卿走到床边本想确认下她是否真的失去意识,意外发现对方是祁柔。
祁柔脸色苍白,气息弱得快消失了。
“……”
晋楚卿给祁柔号脉,发现她失血过多情况很危险。
将祁柔袖子往上移了两寸,晋楚卿看到她被衣服遮盖住的狰狞的剪刀疤痕。
“……”
梳妆桌下的地面传来声响,蝶玉从密室上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蝶玉。
“……”晋楚卿擡眼,“发生了什么?”
“王八蛋……”磨磨唧唧不早点来。
蝶玉:“这女人是谁?”跟叶玉娴一伙的?
“既然出来了,就走吧。”晋楚卿,“……你有实体了?”
“托叶玉娴的福。”
蝶玉已是强弩之末,他失去意识倒向晋楚卿,晋楚卿托住蝶玉。
——
雪终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