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误导(2/2)
“她在哪儿?”
“在城西。不赶巧去隆德收账了,估计明早回来。”男子,“你要是愿意,明早再来这儿,我带你去。”
小孩子黑白分明的眼珠充满对世界的好奇。
“……”
看看也无妨。
“普通人家怕罩不住吧。”毛楠,“若他晋楚卿之子的身份被宣扬出去,恐怕会招来更多不幸。”
什么叫不幸?
清晨雾蒙蒙,寒阳憔悴,街道人影稀疏。
夜里无望一直嚎,清晨才停下来。
带无望来到约定的地点,曹话领晋楚卿往前走:
“那是户好人家,仓禀实,人又厚道。只不过,宏国礼节很重。”曹话,“你这样空着手,她怕是不会高兴。你身上还有文钱吧?”
“……”
晋楚卿正打量他,无望哭起来,曹话说可能是弄身上了,让晋楚卿去他家。曹家位置偏僻,大门没有上锁,从屋里翻半天找出一块破布:“婆娘做买卖了,就我一个人。”
协助晋楚卿给无望换上,曹话:“看你也没工夫,这样,你给我拿三钱,我给你去准备。”
无望还在闹,晋楚卿将银钱给曹话,曹话:“我很快回来。”
曹话背影从门口消失,晋楚卿想他是否与那些铺子达成默契,不过只三钱银子,怎样都无所谓了。
换好衣服,无望便不哭了,晋楚卿也环视起周围。
“谁?”一中气十足的女声传来,女人握着锄头躬身进门,询晋楚卿,“……你怎会在我家?门口的锁是你别坏的?”
晋楚卿:“……”
“一个叫曹话的人带我来的。”
“曹什么话,老娘肚子里才一堆糙话。谁让你私闯民宅的?”
无望歪头瞧着晋楚卿笑容灿烂,晋楚卿:“……”
奇耻大辱。
——
郊外,曹话得意地扔着银钱,与两个同伙炫耀。
大风突起,三人身上的行囊裂开,银子滚落。曹话看清来者往后退了两步:“你……”
灵气在曹话张嘴时进入曹话喉间,断了他的舌头。
从喉咙传来凄厉地唔喊,曹话痛苦地滚在地上,吐出舌头与一滩血水。
同伙汗毛倒竖,抽出牛车下的刀劈向晋楚卿,刀从晋楚卿正中劈过,穿过晋楚卿的灵体。
刀落地,同伙脸色煞白,拔腿就跑。晋楚卿将他踢到牛车上,他像泥人一般趴在车上一动不动。
小孩子五官皱到一起。
斯文些的另一个同伙被眼前的状况吓得魂飞魄散,他跪在地上,以头抢地磕得鲜血直流:“那都是他们干的,跟、跟小的无关啊。他骗了您多少银子,您全部拿走好吗?”
晋楚卿置若罔闻正当要痛下杀手时,无望呜哇哭了起来。
斯文同伙趁势乞求:“求公子放小人一条生路,他们做的事跟小人没有关系……小人家里也有他这么大的娃娃,为了娃娃的一口饭,才会跟他们出来。我也是近来才知他们的勾当,内心饱受煎熬,多次想要离开,只是怕被他们报复,现在他们不能再阻拦小人,今后小人一定改邪归正,永不再犯……这些银子小人也会替他们全部归还。您若不信,可监视小人,或者我把银子交给您。”
一男一女自林中来,男子察觉此处异常步履轻盈飞身而来。晋楚卿转身背对斯文同伙,遮住小孩子的眼睛,气刀从林中而来,穿过男子,从晋楚卿的正面掠过。
男子:“小心!”
晋楚卿抱紧襁褓翻滚在地,气刀插穿斯文男子的心脏。
男女赶到。
女子金冠束发,服饰昂贵。男子金相玉质,俊朗不凡。
晋楚卿紧抱无望,男子弯腰要扶晋楚卿,晋楚卿自己起来。
“你怎么样?”
“……还好。”
晋楚卿胳膊冒出白烟:他怎么也来覆都了?
女子见三人惨状干呕,韩道起身给女子拍背。韩道问晋楚卿跟他们三人什么关系。
“此事,说来话长。”
——
“不是要送他走吗?”见晋楚卿带无望回来,祁淮汕。
“……别再跟我提这件事。”
林源与晋楚卿长谈后请晋楚卿帮他消除谛环的血气,所以他们要一起回都主府。
深夜。
灵花刺进晋楚卿的手腕,晋楚卿捂住手上发白的印记,刚从窗户跳下,就被屋顶的韩道叫住:
“你要去哪儿?”
韩道玉面白衣,一脸笑意,自带潇洒风流与浑然天成的飘逸。
“要跟我喝酒吗?聊聊那三个骗子的事。”他从屋顶跳下。
晋楚卿眼前重影的圆圈越来越多,地面也跟着结起白霜,韩道发现不对:“……你怎么了?”
晋楚卿:“别跟过来。”
韩道还是跟来了。
晋楚卿也顾不得许多,他运转周身灵气使其凝结成霜,不至于被瞬间全部抽走,成霜的灵力缓解了晋楚卿灵体的痛苦,霜片缓缓化作水滴,汇入晋楚卿手上的印记。
十五天标记完全成型,十五天发作一次。
原来发作时是这种感觉。
就像把人皮扒开,往里灌烧红的铁水,再用寒冰石粉把人黏好,每走一步都带着破碎失控感。
霜化空,周围的干草都烧成了灰,守在一旁的韩道过去:
这灵对自己似乎格外信任,这种被打扰可能会散尽灵力的情况下,连结界都没有设。
韩道半蹲到晋楚卿面前,看清晋楚卿手上的标记愣住。
手上的回转乾坤印渐渐模糊。
“……”
原来是将死之灵……
稀世珍贵的药材摆在晋楚卿面前,晋楚卿也不禁叹林源的神通广大。
日上三竿,阳光洒在祁淮汕恬静的睡颜,他很久没有这样香甜地睡过。
习惯性地往枕头下摸了摸,祁淮汕惊醒。
将棉被掀开找了一遍,祁淮汕提剑出去。
院中无人声,祁淮汕顾不得叫醒毛楠,踢开厨房大门,灶前只有空荡的药草炉和沉睡的白叔。
再去房间找林源,林源赤身裸体一身鞭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