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血咒(2/2)
月尧无法接近,问晋楚卿是否有办法。
“死不了。”晋楚卿。
“……”月主跳往晋楚卿,电雷跟着他,但未劈向晋楚卿反而朝月尧分散。
雷霆散去,月主站在晋楚卿前方一丈的位置,身上滋滋冒着电花。
——
“结界怎么回事?”灵界,仰生问守卫。
“器师已在修复,还未查出原因。”守卫。
“对下界都有哪些影响?”
“好像没什么影响。只劈了一个仙。”
“……”
——
“他就是仙戎?”碧波山,器灵灵帝都玄望着山上的镜盘。
卓之:“不错。”
“骗了你,还与涅槃为人的灵王交情不浅?”
“……仙戎满口谎言,此次出世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影像变得模糊直至消失,都玄表情玩味。
——
檀香对于灵器可以如数家珍,对于魔诅却了解不多,他提议晋楚卿、月主去魔的栖息处幽城找魔族咒术百晓命律。
晋楚卿独自来到幽城,找到命律。
命律告诉晋楚卿,像血咒,尤其是月主身上那种用灵魂与魔力浇筑的血咒很难解除。最好的办法是通过修炼制疏术控制与疏通周围魔气缓解。制疏术可以减少不幸的频率。
他把制疏术教给晋楚卿。
“……”
“……”
晋楚卿在地上,月主在地里。
结藤把沼泽里的月主捞出来,月主白净的脸上满是泥痕,身上的淤泥还在往下沥。他发指眦裂,最终却只重整衣冠,问晋楚卿怎会在这儿。
“我找到了命律。”晋楚卿。
月主心提起来:“——他告诉你如何解除血咒了?”
晋楚卿重复命律的话,“很难是什么意思?”月主前走一步,碎石踩得他打滑,脸朝地摔了下去。
“……”
“……”砰地一声响,月主磕到下巴,攥紧拳头站起来:“我管它有多难,把方法告诉我。”
“……血咒是因为怨恨,找到一个不在乎你霉运,愿为你付出一切,与佼妩的恨意同等强烈的爱意代替你。”
“——这么简单?我以为会是什么。”月主脸晴几分,“控制与疏通要怎么做?”
“集结你的仙力,感应魔气……”
月主跟着晋楚卿做了一轮:“所有的仙力用来压制魔气,岂不是不能再用仙术做其他事?你莫不是在哄骗我?”
他问晋楚卿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他不可能一直不用仙术。
晋楚卿说命律只说了这个。
“只说这些没用的。”月主,“你与我去见他。”
“……月尧与王盛呢?”
“——月宫的仙与你无关。本仙给你将功赎罪的机会,你最好好好把握。”
传送石被月主弄丢,他们渡河时遇到船难,分散了。
幽城不远,晋楚卿有传送石,要到达本该轻而易举,却还是出了纰漏。他们去哪个传送门哪个传送门故障,好容易找到一个不故障的,还把他们传错地方了。
历经周折,总算到了目的地。
月主在魔界颇负名气,魔见了他很是恭敬。
命律说的与晋楚卿说的大同小异,不过多了一点:如月主不想仙术受缚,可用十朵紫金的千年佛海莲驱魔。
紫金佛海莲只有灵王有,千年一开,一次一朵,就算每朵都保存完好,也要万年的时间。
制疏术与佛海莲都不是月主最佳的选择。
他自认四界九十九的女子见了他都不可避免地心向往之,九十九的男子见了他都无地自容恨不能以头抢地。只要他想,找一个愿为他肝脑涂地的就如汤沃雪如运诸掌那般。
将血咒和他在找承咒者的事告诉对他海誓山盟的魔女,魔女听罢扭头便走了。
魔心不古,仙界、灵界、人界之心亦无可用。
倒不是找不出一个答应的,但她们愿意,血咒却不认。
街上,晋楚卿接住从暗处飞来的钢珠。
穿着简朴面目畸怪的赶车人在一饺子摊前停下,无空桌,赶车人说他回马车吃,老板让他先结钱,一个碗两文,赶车人一愣,说他有碗。车前停了会儿,赶车人拿碗过来:“筷子也有。”
摊主把饺子倒他碗里,他拿着饺子在摊前眺望。
“你不是要去车上吃?”
“若不是南槐不便,也不必赶这落后的车。”车上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翻了赶车人一眼。摊主大概明白,“——那你看看,自己找个位置吧。”
“诶。”
有双人桌只坐了单人。
赶车人走过去,那人抱歉地说已经有人了。他在等。
“——有人了有人了。”附和者是个孩子,他说完扑到大人怀里,大人让他别乱叫,他不开心地哼了声,朝大人胸口捶一拳,从大人怀里跑开。
赶车人蹲在路边,小孩在赶车人附近学他蹲下。许是他手中没有饺子无聊的缘故,他手里碾着土疙瘩玩,土疙瘩被碾得细细的落在地上,小孩手肚往前挑,开始还远,一步一步越来越近,赶车人移开一些,小孩随他上前。
“——别闹。乖——”赶车人。
“乖——乖乖——”小孩学他几遍笑道,“歪瓜,你长得像长满疙瘩的歪瓜,哈哈哈——”
小孩以为会有很多人看他,人们的目光却都集中在经过的月主身上。小孩连带对赶车人也没了兴趣。
赶车人的马车动了动。
饺子很快狼吞虎咽地吃完,赶车人端碗回去,与一人擦肩而过,那人行囊掉在地上,赶车人帮他捡,他一把夺过就跑。这般仓促使赶车人觉得不对,赶车人到自己马车处看了看:“抓、抓贼——”
鬼祟者马上要与接应者会合,忽倒在地。赶车人抢回主顾的包裹,发现地上的钢珠。
“这是我的珠子。”小孩子从赶车人手里拿回钢珠,跑到晋楚卿面前又停下,“是他干的!”
赶车人过来感激地抓住晋楚卿的手,要握月主时被月主躲开,他让晋楚卿等等,从车前的包裹里翻出两包地瓜干,一包给晋楚卿,一包给小孩子:“很好吃的。”
那手千沟万壑,又黑又油。
小孩子:“我才不要,脏脏的。”
“……这东西、袋子都是干净的。”
晋楚卿拿走一根。
“——好吃吧?”赶车人期待。
晋楚卿:“嗯。”
“——是吧……是我娘子亲手晒的!”他要塞给晋楚卿,晋楚卿让他去清点包裹。
东西是主顾的。不一会儿主顾过来,与赶车人和窃贼掰扯。贵重的东西,主顾已经拿走,包裹里只有一些衣物。
月主瞧着晋楚卿。
“怎么?”晋楚卿。
“……没什么。”月主。
月主厄运不断,几番折磨,终于把目标放在找佛海莲上,可他又要修制疏术。此前听王盛说过晋楚卿的承诺,月主顺水推舟要晋楚卿为他寻紫金佛海莲。
晋楚卿不打算为他寻紫金佛海莲。
仙力通往如今的灵界二界,原来的魔界,承接魔界咒语的原始力量被晋楚卿打散。天祭的力量覆盖灵界二界。
月主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一直觉得散漫没有威势的晋楚卿:“……你……会解咒?”
“不会。”
“这是……你在……做什么?”
“不论是魔诅还是其他的咒术,本源都是力量支持。分辨出魔诅的力量来源,打散它,咒术也就不存在了。”
“……”
不止月主身上的咒术,所有的血咒都不存在了。
拆分……毁灭咒术?
“那你还去问命律?”
“只是确认有没有更简单的方法。”
“……你知道这会给魔族带来多大的影响吗?”而且……
月主望着灵界二界上的大洞,这是直接跟灵界叫板啊。
月主正要说话,再看晋楚卿已不在身边。
灵王殿,寒崆冷冷看着冰壁上晋楚卿那张淡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