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无心插柳(2/2)
哦,他突然想起来了,只要客人看上谁,便把手里独属于自己的面具赠与谁,到时一番神操作,最后小倌、女娘统一服饰装扮和面具,让客人只凭最初的印象找到自己选中的人,如果选错了,便要挨罚,银子、真心话、或是满足所选之人的一个要求。
他不知怎么,突然就很想有一个面具,将堃手里的那个换成自己的。
正想到这里,忽然一个面具突如其来地塞进他手里,他一下就傻了!
什么情况?
熙这回调味铺子稳住了,但心肝胆皆受到了惊吓,他不是担心有人看上他,而是没有他的允许,有人竟然擅自给他示好。像这种事,只有自己愿意,谁也勉强不得,即使他样貌平平,但那又怎样?
只是这种想法是遇到堃以前,但现在不同了他遇到了堃,在堃面前,他总感到有点儿自行惭秽......
他不止一次地看过自己这番德行,上辈子饕餮那熊样早受够了,这辈子重新做人,也不止一次怪过他爹,怎么就那么不长眼,娶了她娘。娶了他娘也就算了,好歹两人综合一下,谁承想,全随了他娘!
他也纳闷,怎么以前自己不在意的皮相,现在怎么这样上心,总觉得在某人面前还不够好。
熙拿着塞给他的面具,按耐住受惊吓的小心脏,擡头望去,好个乖乖,此人竟然是后!
他记得展示才艺时,自己干了些啥,除了念了两首破诗啥也不会,总不是因为看中他这长相了吧,虽然在其他人面前,才不会有这种感受。
后是中州大将军麾下左监令,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有一个嗜好,就是狎妓,每逢休沐便来逛窑子,雷打不动。
这样一来,他和右监令照就形成了两个极端,一个花心,一个顾家。
当后拿着面具站起来时,瑰知道他有看上了的人了。按以往后的习惯,他喜欢温和、柔弱的女妓,这回新挑的花娘中,确实很有几个都是按照他的标准选的,希望中途不要出现幺蛾子,坏了事。
就在瑰正在想,他今天应该会把面具给哪个花娘时,后就走到熙的面前,将面具塞进他的手里。
这一举动让在场所有人惊讶了。
瑰大惊失色,难道后看破他们今天的行动了?怎么平时嫖女人,现在改嫖男人了?还是他隐藏得够深,原本就男女通吃?
瑰感觉今天的场面只怕要失控!
结果,果然就失控了!
只见后一扫平时大男儿模样,平时冒着精光的迷糊小眼此刻竟充满了泪光,他就那样看着熙,眼迷离,满含深意,任谁看了,就知道这是久别的情人再次重逢的画面。
只见后看见熙接受了他的面具,一改往日严厉无情的模样,神情异常激动,一把拉过熙的手,道:“易郎,是你吗?”
他此话一出,全场人差点儿跌坐在地。
什么情况?口味变了便罢了,总不能连性别也变了!
刚才那句“易郎,是你吗?”,那声音耳背的人也听得出来,明明就是一个含情脉脉的女人对情郎的惦念!
那声音不同于以往,虽然粗粝,但充满的女人的温柔,和他平日里低沉粗哑的男声大相径庭,分明就是个女人的声音。
难不成,左监令后原本就是个女人!
在场的众人除了诧异,就只剩惊吓了。
此时,后看着熙,似乎忘了自己身在何方,去往何处,自己是谁,他人又是谁,深情款款地道:“易郎,你刚才念的那首诗,这么多年过去了,到现在你还记得。”
熙都快被他整懵了,奈何今天无论如何都要从他身上弄到钥匙,便只有忍耐和配合。
熙道:“什么诗?”
后满怀回忆地念道:“心中所爱人,弃我去远乡。心中所感事,终究遗憾长...”
熙这才想起,昨晚让苍梧给他准备几首诗当才艺展示用,这货果真灵验,一首一个准,随便一首就能让他陷入尴尬!
他想回去揍人,可后似乎已经沉溺进了一段往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