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天上掉下的馅饼(2/2)
如果她从那些对话的只言片语中理解得不错,这个叫做五辰的人,曾是狐貍落魄之前身边第一战将,不知为何换了身体,变作了少年模样,也不再有玄乎其玄的神技,可即便如此,被解开了封印、毫无顾忌施展手段的少年,那超凡的实力,在短短的片刻,震撼了周围众人。
时间转瞬即过,最后一名还在抵抗的镖师被杀意凛冽的天子剑逼住了喉间,连一分一厘也再不能往前。镖师眼底闪过绝望,抛弃了手中兵刃。
未受伤的镖师被制住行动,分隔在一旁看守。罗叔领着容萧走到五辰身边,朝他拱手一礼:“少当家,无论如何,今日一战,是我等承恩。”随即转身自去安排事宜。
五辰微微垂了头,因为喘息未定,胸口起伏。天子剑提在手中,剑尖拖在地上,剑身上看不到一丝血迹,却仍然有杀伐之气令人战栗。容萧看不见他的眼,却能感知到他此刻的怅惘,周围那些刻意掩藏的怪异目光,换做是她,也会觉得宁可不要做超人。
不远处一声惊呼,将发呆的两人惊醒。发出惊呼的,是先前的探子,正站在马车边,像座泥塑。马车上遮雨的油布被掀开一角,露出只容萧还会赞叹木箱上古朴厚重的纹饰,其余人只看着寻常。其中一个木箱箱盖向上,露出箱中金光闪耀。
罗叔面色一凝,目光扫扫众镖师,随后大步上前,又开了几口木箱,无一例外皆是金锭。他拿起一锭金子察看,随后脸上表情将许多人刚出口的欢呼扼断在喉间。
这么多的金子,难怪每辆车皆是双马,车轮印那样深。可是打劫的人为什么却没有预想中的欢乐兴奋?
“我便猜是好东西,”先前的探子在一旁嘀咕,“倒不曾想竟是这般好。”
五辰还剑入鞘,从罗叔手中拿过金锭。容萧在他身旁看得清楚,金锭的底部深深镌刻着一个圆形的标识,纹饰中间还有两个小字。她一时认不出那两个字是什么,不过五辰和罗叔的表现看来,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含义,绝对不单纯。
阴谋是什么味道?容萧看着身旁几人满脸嗅到阴谋气息的表情,就听见罗叔低声道:“既是官府的东西,为何不派大队人马护送,若打了官府旗帜,耗子又岂会传信回山?”那探子在一旁忙不叠地点头。
金锭底部的小字是官府的标志?
难怪几人面色不好。抢劫老百姓和抢劫政府,所带来的危害性,孰轻孰重,再迟钝的人也明白。不过,面前这一摊子事,总是透着那么几分古怪。
五辰眯眼,手中金锭掂了几下,目光落在远处的镖旗上,若有所思。
“此地不宜久留。”罗叔当机立断,“人和车一齐带回山区,等当家决断。”
先派人回山报了信,等到压着镖师马车回到山寨,天色已是很晚。寨中做了准备,抢到大笔金子的消息被刻意控制在一定的范围里,因此除去稍许的紧张气氛,山寨基本上与它时无二。
容萧被五辰送回住所,抱着丢开大半天的圆方闹腾之余,脑子里仍然被之前的种种挤得满满,控制不住地去思考整件事情背后的问题,许久之后才惊觉,自己竟然一句如此担忧山寨的命运。
应是担心那些无忧无虑的孩童吧。山寨若是出了事,最可怜的,仍是他们。
容萧垂眼,想起离别许多日子的小穆康,心里翻腾起伏,烦躁不已。
不知发呆了多久,忽然听得屋外一阵喧腾,她怔一怔,随即惊起,几步开门冲出去。山寨如同往日般只有几条主要道路两旁有火把照亮,但或是上午的一阵雨,使得这晚的空气异常澄净,月光肆无忌惮地洒下来,除了背光的地方,其余都是一览无余。于是,在适应了一下外面的光线之后,她看见,距离自己住的屋子不远处开阔地,白天常常是她与孩童们嬉戏的草丛中,正有两个人影打得不可开交,一黑一白,疏忽来去,交触时往往声震如雷,随之而来的气流如同狂风,卷着被撕裂的草叶,拍打得身上四周响动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