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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2章 万众一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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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烈大战依旧在继续,不会因为某生灵的陨落而停止。

强如释尊,太初佛道之祖,他的陨落,亦未曾溅起太大岁月波澜。

先天神皇到底数量越来越多,源源不断自先天祖地而来,强势降临,拖住众生的蜕变进化。

他们根本不会给予万族始祖踏入创世的机会,不会给众生任何喘息的机会。

先天神魔知晓顾命的存在,他们暂时无法覆灭众生,便以钝刀子割肉的方式,让众生凋零。

此刻,剑帝手中的剑已经断了七柄,第八柄剑布满裂痕,气息萎靡,眼神迷茫。

苍皇的帝袍碎裂到无法辨认原本的颜色,他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每一次迈步进攻,皆在燃烧生命本源。

冰帝周身那些曾经环绕的冰晶只剩稀薄的一层,如同旧镜在边缘处开始缓慢卷起,整个身躯看起来宛若即将破碎的瓷娃娃一般。。

他们身后已经没有人能够填补他们的位置。

那些曾经并肩而战的同袍,大多数战死此地,尸骨无存,埋于苍茫,无法回家。

九尊始祖,皆面色凝重,眼神麻木,杀不尽,杀不绝,先天神魔不死,先天生灵不绝。

就在先天神皇再次压上之时,天穹忽然破碎。

那道裂隙如同被无形的刀刃划开的旧幕布,边缘平整得近乎刻意,却在裂隙两侧留下了细密的金色纹路。

光芒从裂隙中透出,不是日光,不是星光,而是一种比二者更加古老的光,创世神辉,映照整个战场。

那道身影从裂隙中走出时,整片天荒城的战场,在同一刻安静了下来。

所有身影,纷纷抬头,仰望九天。

先天生灵,于那创世神辉笼罩之中,无法动弹。

墨袍,白发。

白发如覆在旧河床上的初雪,从肩头垂落至腰间,发梢在无风中轻轻拂动,每一根皆在演化生灭之景。

墨袍边缘没有任何纹饰,却被天光与裂隙的余晖映出细密的暗纹,展动之际,岁月长河奔涌,史诗篇章更迭。

顾命踏在虚空中,每一步落下都在空气中留下细碎的涟漪,涟漪扩散,覆盖整个战场。

顾命站在那里,自然而然流露的创世气息,便令这令人绝望的先天大军绝望,恐惧。

那些正在冲锋的先天身影,如同被按住了脉搏,刚刚抬起的兵刃悬在半空,刚刚张开的嘴保持着张开的角度,刚刚凝聚的攻击停留在距离目标三尺之处。

那道裂隙的光芒落在他身上,将顾命白发边缘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

先天大军中,有声音在远处响起。

先是低语,然后是惊叫,然后是如同被风吹散的旧页般四散飞溅的恐惧:“那是……万灵天帝……他突破了……他踏入那个层次了”

一尊先天神皇的声音在颤抖:“他竟然成功了,抵达始祖那个层次。”

另一个声音哑着嗓子:“杀不死他的,我们杀不死他的,谁也也杀不死他……”

顾命没有理会那些正在翻涌的恐惧。

他缓缓抬手指尖在虚空中划过一道极细的弧线,那道弧线在他指尖离开后依然停留在原地。

天穹之上,九道光芒同时亮起。

它们不是落向战场,而是落向他掌心,那些光芒在他手中交织、汇聚、压缩。

翻转手掌,一道金色的涟漪从他掌心扩散开来,起初很慢。

然后那涟漪开始加速,如同一片在确认风向的叶子,从边缘向中心缓慢收拢。

那些正在逃散的先天身影被那涟漪追上时,身躯如同旧书页被风吹过时翻卷的边缘,正在从边缘开始逐片剥落、溶入那道正在扩散的金色光芒中。

那些先天神皇中最强的几尊,在光芒触及身躯的瞬间爆发了全力抵抗。

他们的法则如同被点燃的旧书页,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卷曲、化为灰烬,又在下一瞬间重新凝聚,试图复苏。

然而,面对四境创世之力,任何神魔之下,触之寂灭。

从顾命现身到涟漪散去,不过三息。

整个战场,无穷无尽先天生灵,皆瞬间化作灰烬。

天荒城的城墙上,那些正在浴血的将士们沉默了片刻。

然后,如同被风吹过的麦田,他们齐刷刷跪了下来,激动高呼:“拜见天帝——!”

张之夷等存在,仰望那道墨袍白发身影,皆神色复杂,各不相同。

九大神族始祖,纷纷低头,表达臣服之意。

二哈欢快狂吠,瞬间落于顾命脚边,亲昵蹭着其裤脚。

唯有张之夷,内心轻叹,他不知道顾命如何成功踏入这个层次。

但他知道,顾命绝对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否则堂堂创世古神,怎会白头。

……

顾命收回目光,抬手间,释尊陨落处那枚金色的舍利子缓缓飞入他掌心。

舍利子温润如玉,表面流转着细密的佛光纹理。

他收拢手指,将其纳入袖中,没有多看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随后,转身,目光扫过战场那些残存的身影:

“回城,有事商议。”

“遵命。”

……

天荒城帝殿中,灯火灰暗。

那些铭刻在殿柱上的阵法符文大半已经暗淡,只余下零星几缕光芒在石纹深处缓慢游走。

殿中众人分列两侧,却无人落座,仿佛连坐下的力气也在方才那场战斗中耗尽,皆神色憔悴。

张之夷靠在殿柱上,天命道袍碎裂了大半,露出其下正在缓慢渗血的伤口,那些伤口边缘流转着细微的天命之力。

二哈伏在他脚边,身躯已经缩小到如同普通猎犬般大小,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爪痕与咬痕。

它闭着眼,呼吸粗重,血色的眸子半阖。

显然,强如二哈,也身受重伤,一时半会,难以恢复。

能让掌灭生缘层次的二哈受到无法愈合伤口的存在,可想而知有多恐怖。

姜人王坐在台阶上,人王剑横放在膝上,剑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他的右臂从肩膀到肘部缠着厚重的绷带,绷带边缘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褐色,如同一道被反复涂抹又干涸的旧墨痕。

这不是普通绷带,而是以大道本源凝聚的神物。

姜人王低着头,目光落在人王剑身上,没有开口。

冰帝站在窗边,周身那些曾经环绕的冰晶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霜雾,如同旧镜边缘处缓慢卷起的薄片。

她的一只手始终按在左肋处,指缝间隐约透出正在缓慢结冰的血迹。

狱帝坐在角落,铁索缠绕在手臂上,那些铁索中的大半已经断裂。

苍皇的道袍碎裂到无法辨认原本的颜色,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

剑帝站在殿门旁,手中握着一柄布满裂痕的长剑,剑身上已经有七道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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