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抓紧时间,赶快去上海(1/2)
坐到出租车上之后,杨光耀忽然发现自己现在只能够想得起来是怎么和艾爸爸一起默默地走出那条幽深得对他来说仿佛是一个没有尽头的噩梦一般的小巷,但是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在刚刚坐到这辆蓝色的出租车里面,呃,好像是自己呆呆地站在这条本来就不甚宽阔的马路上面——应该还是靠近路中间的位置,然后,并不太多的来来去去的车子当中的有几辆还停了下来然后司机摇下车窗将头伸出来对他说着什么——似乎还骂了他几句……再然后,这辆出租车就停在了他的身边,肥壮的长得跟大水牛似的司机探出脑袋问他是不是打车……再再然后,他完全是凭着本能拉开了副驾驶门就钻到车子里来了……
哎,可怜的杨光耀现在患上了可怕的奇怪性暂时失忆症,对五分钟之内发生在身边的事情快要忘到了九宵云外,但是对在艾丽丝家里所经历的所有一切却是历历在目,艾爸爸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言犹在耳!
“兄弟,去哪里?”杨光耀正凭着本能系着安全带的时候,胖司机连忙问他,前面就是一个路口,如果去跟行驶方向向反的地方正好可以及时掉头。
“我要去哪里?”杨光耀一愣,手停在安全带插扣上,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胖司机扭着半张脸,一边看着前方的道路一边像打量精神病人似地瞥着杨光耀。
“去重庆!”倏地,杨光耀终于想起来自己想要去的目的地,连忙大声地说。
“什么?重庆?”刚好路口红灯亮起,胖司机“嘎吱”一个急刹车,终于把整个脑袋都扭转过来,狠狠地盯着杨光耀,此时此刻,他真得怀疑今天是不是真得倒霉透顶遇到了货真价实的精神病人。
“是的,我去重庆,明天上午坐飞机回南京!”杨光耀这个时候已经差不多快要恢复了正常的神经反应,一边将已经插好的安全带拉了拉一边认真地说。
“对不起,兄弟!”胖司机略一沉吟,语气坚决地说:“我四点钟要交班,去重庆的话恐怕要耽误同事的生意……嗯,再者,我晚上还要带着老婆儿子回我爸妈那儿陪老人一起吃个晚饭,你知道,干我们这一行平时很忙,没有时间陪老人!所以呢,要么我把你送到长途汽车站坐大巴,要么你在前面下车重新打个的,这两种方案应该没有问题吧!呃,如果你选择重新打的的话,这一段路就算我陪陪你,算是交个朋友,车钱就算了!”
“那……你把我送到长途汽车站吧。”杨光耀想了想,幽幽地说,他怕在大街上不太容易打得到出租车,而且说不定即使拦下一辆车子也像这一辆一样不愿意去重庆,而如果到长途汽车站的话,即使打不到愿意去重庆的出租车也可以坐大巴过去,是所谓进退有据……
还好,到了长途汽车站,一下出租车,马上就有一圈人围了上来问杨光耀去哪里,当听说他要去重庆之后,一个出租车司机马上说自己的那一辆车子上正好还空着一个位子所以上了车之后马上就可以走。要是在平时,杨光耀肯定是不愿意跟别人拼出租车的,但是今天他倒是比较愿意,他突然想到拼车也不错,一路上可以有个伴东拉西扯说说话,省得待会儿又要痛苦地胡思乱想了……
到了重庆,杨光耀最后一个下车,让司机把他直接送到了民航售票处,买了一张明天上午去南京的机票之后,他便在民航售票处旁边找了一家宾馆,这样也好方便明天一大早坐民航的班车去江北机场。
进了宾馆的房间,杨光耀一屁股坐到电脑桌旁边的椅子上,甚至由于用力过猛使得那张椅子发出一声剧烈的“嘎哒”,好像要碎裂似地。但是,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那一声椅子响,而是痛痛快快地舒展了一下身体,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就像一个在海上漂流好久的落水者终于攀着一块岩石登上了一座小岛,终于有了一种踏实的感觉。
刚才在那座酒城那条幽深小巷里,那无边无际的幽深空气好像突然幻化成了无边无际的海水,让他在汹涌的浪涛里颠来颠去几乎被呛得个半死!现在,他终于逃出了那座该死的城市逃离了那条该死的小巷终于摆脱了可怕的噩梦一般的一个多小时的经历!只是,艾丽丝家客厅里的那瓶魅惑得要命的薰衣草却一直浮现在他的眼前,怎么也挥之不去……
歇息得差不多了,杨光耀起身来到窗前打开窗户,山城早春傍晚时候的太阳斜斜地挂在天边,空气中氤氲着令人悸动的元素,让人有些心慌意乱。想着反正已经逃出生天了,杨光耀不再想着躲避这种心慌意乱的感觉,甚至还觉得这种感觉有如偶尔的小感冒或许对身体不仅无害反而会增加一些抵抗力一样,反而可能会令他的意志更增强一些,就比如现在吧,他当然知道,他是在为自己的爱情而心慌意乱!艾丽丝似乎是大概率地均可挽回了,现在,他不知道自己的下一个情感驿站在哪里,更不知道接下来陪着自己继续走下去的那个女人将是谁——但是已经可以几乎千分之千地肯定不会再是艾丽丝了,但是,因为有了今天在那座酒城的经历给他打了一针疫苗,如果下次再碰到这样的事情,他一定不会再像今天——刚才那样难受以至于失态出丑……
“呵呵……你有病啊,这种事情还想要下一次!”想到这儿,杨光耀不由得对着空气出声地骂了自己一句。
骂过了自己,杨光耀苦涩地笑了笑,转身离开窗户,重又来到电脑桌旁边坐下。定了定神,倾下身子伸着胳膊,拽过刚才一进房间就被自己撂在地板上的背包,拉开拉链,取出了那个厚厚的牛皮纸大信封,现在,他感觉自己完全有勇气看那里面的东西了——正如同一个绝症病人终于放弃了挣扎和无谓的幻想去看自己的诊断书。
但是,正想着怎么拆开那只封口涂抹着胶水的大信封的时候,杨光耀忽然又将它重新扔回到了桌子上。因为,这个时候,他感觉到自己饿了,他想要先弄点东西来吃。哎,看来,这位不久之前受到感情上沉重打击的杨总已然完全恢复到了正常状态,据说,一个受到刺激而突然失常的人完全恢复正常的标志就是重新拥有了感知饥饿的能力。
打开了小冰箱,杨光耀上上下下地翻看了一遍,尽是一些安全套卫生巾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吃的东西只有几桶方便面和几盒酸奶——这些都不是他所喜欢的。
于是,他关上小冰箱,简单收拾了一下,带上房门,下楼离开宾馆,转悠了一会儿,发现旁边一家火锅店居然还在营业——呃,毕竟是大年初三了,有些满脑子都想着赚钱的勤快老板开业了似乎也不足为怪。
进了火锅店,才发现偌大的店堂里只有两桌客人,门口坐着的年轻女子——看那神情,杨光耀能够感觉出来应该是老板娘,懒洋洋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漫不经心地问:“你几位呢?”
“就我一个人!”杨光耀认真地回道,又忍不住接着问了一句:“一个人可以来吃火锅吗?”的确,他从来没有体尝过一个人吃火锅的滋味。
“怎么不可以,十个人有十个人的吃法,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吃法!”老板娘的脸上涌起满满的理解和尊重的笑容,让杨光耀感觉到很舒服,看来,这个女人是一个很会做生意的人。
忽而,杨光耀心中一颤,又在颤动中伴着一丝疼痛,他想起来,老家离这座山城不远和眼前这个老板娘操着听起来差不多的方言的艾丽丝也是一个很会做生意的女人……
当高高低低的城市华灯璀璨绽放的时候,杨光耀打着饱嗝抚摸着肚皮,在老板娘可掬的笑容和甜美的“下次再来”的送客声中走出了火锅店,来到大街上。
本来,他想要好好溜达溜达,但是很快地便偃旗息鼓了,山城落差极大的道路显然不适合漫步,这个时候,他想到还是地势平缓的江东好,竟然产生了归心似箭的感觉,甚至连马上回到宾馆的房间里也是一个极好的选择。
回到房间里,一进门,看到还安安静静地躺在电脑桌上的那个黄色的牛皮纸大信封,杨光耀忽而又犹豫了,在出去吃晚饭之前心中所积蓄的那万般勇气突然之间不知道怎么着就荡然无存了。
现在,他杨光耀又变成了一个不敢正视无法改变的糟糕现实的懦夫,他又开始恨自己了,坐在电脑桌前,直直地盯着那只大信封,仿佛盯着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终于,好一会儿之后,杨光耀抡起拳头,狠狠地在脑门砸了一下,一阵剧烈的疼痛同时在脑门上和拳头上穿行着,他终于在疼痛之中抄起那只恐怖的大信封,像是粗鲁的流氓撕扯柔弱少女的裙子一样把大信封的封口撕开,然后将被撕开的封口朝下,使劲地抖动了几下。
一大叠纸张和一个精致的U盘落到了桌面上,那些纸张最上面的是一张蓝色的信笺纸。
杨光耀怔了怔,一把抓起了那张蓝色的信笺纸,想都不用想,那肯定是艾丽丝写给他的信。但是,他没有马上去读那封信,而是将那张薄薄的信笺纸紧紧地贴到了自己的胸膛上,仿佛是想要现在不知道身在何处也不知道是否还在想着他杨光耀的艾丽丝能够感受到他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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