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看到你,还要去看什么大狗熊啊(1/2)
钱钟书老先生曾经说过,男女之间借书——还书的过程是一个非常巧妙的增加接触机会的好办法,如今,身在二十一世纪的杨光照无意间将这一巧妙的好办法升级到了更加高大上的借车——还车的新版本,或许,随着时代的不断发展进步,说不到若干年以后还会被新一代年轻人升级到借飞机——还飞机也不一定。
金矿多家里的门虚掩着没有撞上,杨光照伸手欲推,但是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将手指蜷起用指关节在门上轻轻敲了几下,然后定定地站在大门口,他想,她肯定知道是他在敲门,因为他在一个小时之前打电话给她确认她在家里,然后才过来的……说不定,她之所以将门虚掩着就是等着自己过来呢。
“谁呀?”金矿多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但是没有等到杨光照作出回答,那扇门就被“吱呀”一声打开了,金矿多红着一张脸,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一只手在围裙上不停搓动着,就好你那只手没有地方可以安放一样。
“怎么?不欢迎我进去?”见金矿多不说话,杨光照故作一副不太高兴的语气问道,大嘴巴恰到好处地滑稽地鼓动着,宽厚的嘴唇表明着他是一个值得依赖的老实人肯定不会干坏事不会对她做出非分的举动。
“想进来就进来吧……”金矿多的语气好似一杯晾了二十分钟的白开水,还存余着一些热度却已然让人感觉不到什么热量了,同时也顺便用脚慢慢悠悠地将一双黑色的胖乎乎的拖鞋踢到了门槛边上,显然那双拖鞋是她爸爸的——金家现在就金爸爸一个成年男人。
杨光照注意到了,所有的拖鞋都是搁在鞋架上的,只有那一双拖鞋在他一进门的时候就躺在鞋架边的地板上。
“你的车钥匙!”杨光照趿上金爸爸肥大的拖鞋,一进门站在门口便迫不及待地将车钥匙摇晃着递向金矿多。
“放茶几上吧。”金矿多扭着身子朝客座沙发方向呶了呶嘴,双手还在围裙上擦来擦去,见杨光照没有动,仍然直直地将手臂伸到她的面前,赶忙又说:“要不然,还是先揣你兜里吧,反正待会儿还要麻烦你送我去医院,我今天头晕,不想开车。”
“那好吧。”杨光照虽然对金矿多的话感到很满意,但是仍然竭力抑制着心中的小激动,语气里还特地带出一些对自己被强征为司机的不大乐意。
“怎么,不愿意给本姑娘当司机啊?”金矿多瞅了一下杨光照的神色,一下子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要不然我叫别人得了,反正网上干代驾的帅哥多的是!”
“谁说不愿意啦?我说了吗?”杨光照连忙辩解道,又情不自禁地伸手抓起了脑袋。
“别把头发全抓得掉完咯!”金矿多冲着杨光照挥了挥手:“早不来晚不来,我刚刚把中饭做好就来了,明摆着就是来蹭饭的,哼!”
又见他还愣在那儿,她似乎是真得生气了,扯着嗓子叫嚷道:“还不快去吃饭”……
凤凰山上腰有座小九华寺,据说是当年金乔觉前往九华山时,曾驻足于此,后来便有佛教徒修建了这座小九华寺,小九华寺旁边就是江东动物园,里面的狮子老虎熊罴们也不知道是受到了大慈大悲佛祖的感化还是因为动物园经费有限吃不好而一个个瘦不拉叽精神萎靡。
杨光照走在前面,金矿多跟在后面连声叫嚷着“慢一点,我走不动了”,他却头也不回地自顾自走着,一点儿也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再不等等我……我就回去了!”金矿多真得不高兴了,嗓子都尖了起来。
杨光照这才停下了脚步,在前面的一棵松树旁边停了下来,手扶着树干,斑驳的阳光透过树梢映照着他脸上明显不怀好意的笑。
“谁让你刚才在二院不让我跟你一起去看你姐而是让我在停车场里坐在车子上呢!现在,你知道本公子也是有脾气的了吧!”杨光照说着,在树干上重重的拍了两下,然后一个闪身迅速跑开。
那棵树并不粗,马上便狠狠在来回摇晃了几下,夹在翠绿色松针中间的枯黄的死松针纷纷落地,金矿多刚好娇喘细细地追到了杨光照的跟前,瞬间她的肩上和头上落满了枯黄的死松针和其它乱七八糟的脏东西。
“你怎么这么坏!”金矿多噘着嘴,但是又不像是很生气的样子,甚至斜斜看着杨光照的眼神里有些许暧昧的东西。
金矿多眼里那微微的暧昧马上给了杨光照很大的鼓励,他飞快地一转身,迅捷地窜到她的身前,“欻”地一下伸过手去。
几乎没有怎么犹豫,金矿多马上很快地便伸出了她的小手迎接着他的大手,那么自然那么流畅,就像小时候和哥哥金矿大一起在野地里疯闹的时候,金矿大怕她摔倒了而伸手要拉她的时候她马上将手递到哥哥手上一样。
“去那里呢?”杨光照捉住了金矿多的手,马上兴奋地说:“去庙里玩还是去动物园里去看大狗熊呢?”
“我才不去庙里呢!”金矿多撇了撇嘴:“里面太闷了,再说我又不信菩萨!”
“那就去看大狗熊吧!”杨光照马上顺着金矿多的话说,刚好说话之间已经来到前往和尚庙和动物园的三岔路口,于是顺势拉着她的手就往右边的小道上走去。
“我也不想去动物园看大狗熊。”金矿多脚步一顿,定在路边上,另一只手抓住了身旁一根小灌木。
“那你想去哪儿?想看什么?”杨光照也停住了脚步,不自觉地松开了金矿多的手,又将自己的那只大手腾出来抓着自己的脑袋,心里面不禁也感叹着女人的善变。
“你在我跟前站着……看到你,还要去看什么大狗熊啊!”金矿多邪肆一笑,脸上写满了小女子调皮的恶搞。
“嘿嘿……”杨光照一时想不出怎么反驳金矿多,只好继续将手搭在头发上。
“你能不能有点别的创意,一天到晚只知道抓头发,我可不希望再过几年看到你变成葛大爷,落得个没有明星的命倒有一头明星的病!”金矿多一脸的坏笑忽而又变成了满脸的鄙视,两眼里射出刀子般的目光,恨不能将他在脑袋上抓来抓去的手斩断。
“好吧,听你的,行了吧。”杨光照不服气地嘟囔着,将手从脑袋上拿下来,但是马上又觉得那只手无所适从不知道放那儿好,就好似某些特别爱胡乱动脑子的人晚上睡觉的时候为胳膊究竟是搁在被子里面还是被子外面而犯愁。
“找个地方好好说说话吧。”金矿多笑了笑,脸上又归于平静,加快了脚步,走到杨光照的前面。
走了没有多远,是一个小型广场,早上的时候被大爷大妈们占据为健身场,下午的时候倒是比较安静,只有不多的几个游人,还以男女搭配为主。
虽然人不多,但是小广场上同样不多的几张长椅却都被占领了,两个人显然不好去和那些喁喁私语的红男绿女们挤到一起去找不自在。
于是,两个人目光搜寻着,在一棵高大的银杏树来,见一个叔叔带着一个阿姨在长椅的另一端挨着坐了下来,那个小男孩马上知趣地走开了——他大概明白了这种地方不适合一个未成年久待,这倒使得杨光照和金矿多可以好好地说说话而不需要有太多地顾忌了。
“你刚才好像抱怨我没有带着你一起去给我姐和我小外甥送饭,是不是呢?”金矿多见杨光照的身子离自己的距离有些太近,不自觉地将屁股挪了挪,又将眼睛向旁边瞅了瞅,小声问道。
“你说呢?”杨光照说,语气甚是不满的样子:“让我见见你姐又怎么样?啊,她又不是没有见过我!”
“我怕我姐误会……”金矿多嗫嚅着,顿了顿,忽而又将脑袋一扭,盯着杨光照,声音里充溢着紧张:“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姐?”
是的,她确实有些好奇杨光照什么时候见过梅子萱,要知道,虽然杨光照曾经去过人鱼装饰公司,但是他去公司的时候的那几次,梅子萱都是一直不在公司就好像特地避开那个家伙一样——对此,金矿多有确切的把握相信自己的记忆。
“你忘记了你们公司开业的那一天……”杨光照低着头摆弄着双手,幽幽地说。
“切……”金矿多扯开嗓子叫道:“那天去了那么多人,我姐怎么单单会记住你!啊,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是杨光照啊!堂堂的嘉苑装饰公司的杨总啊,江东市装饰行业协会的常务理事啊!”杨光照擡起半个脑袋,歪着头盯着金矿多,涎着脸皮,重重地说着那一长串头衔,搞得好像自己就是联合国高官似地。
“呵呵……”金矿多眼睛里忽而放射出诡异的光芒,不阴不阳地笑了两声。
虽然杨光照一时之间来不及弄清楚金矿多那两声笑和她诡异的目光到底有何高深的含义,但是仍然却坐直了身子,直直地盯着她,想要看看她到底想要搞什么鬼名堂。
“让我看看!”金矿多说话之间,一把伸出一只手来叉住杨光照的下巴,脸上继续浮着不阴不阳的笑意:“哦,左脸也没有肿,右脸也没有肿……嗯,胳膊腿都没有肿,算什么杨肿呢!”
“要不然……我找一棵树撞一下,把头撞肿了,如何呢?”杨光照一把挣脱了金矿多的那只手对自己的挟持,嘻嘻哈哈地说。
“我才不会让你撞呢!”金矿多脸上不阴不阳的笑容消失了,悄然涌起一秣微微的红晕,又不自觉地低下了头,似乎不想让杨光照察觉到自己更让变化:“你要是撞到树上去了,即使你自己头皮跟脸皮一样厚而感觉不到疼痛,但我还是会替你感到疼痛的哦!”
“哎……”杨光照没有因为金矿多的暧昧话而激动,却呆呆地愣了一下,然后忽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像是也没有注意到金矿多的脸,反而仰着脑袋看着蔚蓝色的晴空,好似一下子突然就想起了什么重大的人生问题。
金矿多感觉到了杨光照情绪突然低落了下来,连忙擡起头,奇怪地问道:“你怎么了,一惊一乍的,搞得好像天马上就要掉下来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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