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井底的裂缝（1/2）

角落里那个东西没有立刻回答。

它那两条细缝一样的眼睛定定地看着魏无羡。

地穴里很暗，那两道目光压在身上沉甸甸的，说不出是审视还是辨认。

魏无羡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音，也不催它。

他直起身走回裂缝前面，蹲下来。

蓝忘机已经蹲在那里了，避尘横放在膝盖上，手指沿着裂缝的边缘一点一点摸过去。

“裂缝是从中段向两边裂开的。”蓝忘机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底下那层封膜快耗完了，全靠上面这些符文撑着。”

魏无羡跟着蹲下来，把手掌贴住岩壁。

岩层底下的震颤从掌心传上来，温的，缓慢的，像一颗心在跳最后一程。

他按了一会儿，收回手，在衣摆上蹭了蹭掌心的灰，跟蓝忘机分析:“它在往上顶。撑不了多久了。这是最后一搏。”

蓝忘机没有说话。

他解下腰间那根备用细绳，一头缠牢在自己手腕上，另一头递向魏无羡。

魏无羡伸手接过绳头，绕在自己手腕上，系了一圈，打了个结。

蓝忘机低头检查了一遍他系的结，确认不勒手，又在他手腕上轻轻按了一下，才松开。

魏无羡站起来，说：“行了。掀开。”

他把短刀插进裂缝最宽的位置，往下压。

岩面很硬，刀尖只进去了一小截。

蓝忘机把手掌按在裂缝另一侧，两个人同时发力。

裂缝被撑开一道口子，底下的银灰色光从口子里涌上来，比刚才亮了一些，也更冷了。

魏无羡俯身往口子里看。

底下是一层很薄的白色膜，和封胸口那层东西一模一样，但更老，颜色泛黄，边缘已经干裂了。

膜

魏无羡从腰间抽出陈情，对着那道口子吹了一个长音。

音波顺着裂缝往下走，穿过了那层膜，在更深的地方撞上了什么，弹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一层模糊的回响。

他放下陈情，听了一会儿，侧过头对蓝忘机说：“底下还有一层空间。不大，但有东西。活的，一直在动。”

蓝忘机问：“什么形状。”

“听不出来。”魏无羡摇了摇头，“但它动得很慢，没有停过。”

角落里的声音忽然又响起来。沙哑，干涩，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底下是一只眼睛。”

魏无羡转过头看着它，问：“什么。”

“底下那个东西。”那个东西的手指抬起来，指了指那面刻满画的岩壁，继续道:“很久以前，它从井里出去的时候，留下了一只眼睛。那只眼睛长在这间石室底下。我下来的时候它已经在里面了。封住了出不去，但一直在长。长了这么多年，把底下都填满了。”

魏无羡站起来走到那面岩壁前面，又看了一遍那幅画。

画很简单，几根线条勾出来的轮廓，一群小人站在高地上，底下画着一只巨大的眼睛，眼眶里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

他伸手碰了一下那只眼睛的刻痕，指腹沿着眼眶的弧线走了一圈，又收回来。

“这只眼睛还在长。”

“嗯。”那个东西说，“顶到最后一层壳了。壳一破，它就出来了。”

魏无羡走回裂缝前面。

蓝忘机已经站起来了，两个人隔着那道裂缝对视了一眼。

“你留在上面。我先下去，你在上面等我信号。”魏无羡提意见。

蓝忘机看着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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