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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迟早的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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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余棠的意思,她昨晚说这话是怕段汀栖半夜发烧,还怕她因为冷而睡不好,但没听说过这事儿还能赊一晚、隔日计的。

所以同样是感冒,昨晚都已经证明了能睡得好好的,今晚却不行了……这是什么意思。

余棠看了她两眼,忽然问:“昨晚睡得好吗?”

段汀栖的手从安琪拉的脑袋撸到背脊,头也没擡地说:“一般般,没太睡热,怪冷的。”

余棠脸上顿时饱含深意地浮起一层笑,不做声地瞧着段汀栖:“嗯……没睡好。”

小段总撒起谎来没有节操,昨晚明明睡得很香,手暖暖的,还被人半夜潜进卧室也没醒。

但是鉴于余棠非常不动声色,所以段汀栖还尚未察觉到哪里不对,又抱着安琪拉撸了一会儿后,放它回了段老爷子那里,自己掩耳盗铃地带余棠上了楼。

段汀栖在这里的卧室跟家里相比,就要精细多了,里面还连通着相应的玻璃阳台和书房。余棠大致扫了一眼的功夫,段汀栖就给她找好了睡衣,示意她先去洗澡,“要用的东西林姨刚才应该都准备好了,你进去自己看一下。”

她并没故意欺负余棠而找一件什么镂空的,真丝的,若隐若现的……没有必要。没等来对等的喜欢时,有些东西看了也没用,而且其实并不想。

余棠接过衣服进了浴室,她出来时段汀栖也从外面走了进来,头发半干,不知道同时去哪儿洗了个澡,只是随着她走近,好像隐约地同步袭来了一阵梅花香。

“换香水了?”余棠偏头打量了她一眼,段汀栖其实皮肤很白,非常细腻,在灯光下显露出一种象牙般的质地。

段汀栖却顿了顿,视线转向窗户,“不是我喷的香水。”她接着走向窗边,朝余棠招手,“过来。”

卧室的窗户临近底下靠北的小院子,竟然栽了几树梅花,按一般时间来算的话,梅花应该还没开。

段汀栖跟余棠并排站在窗前,目光自上而下地落在那些花枝上说:“这是章台古梅,花期早而长,一直能含苞到年后,开过立春。”

不知道怎么着,她说完这些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含苞的时候是最香的。”

余棠顿时偏头看了她一眼,点头,“确实很香,我还当是你换香水了。”

段汀栖眼皮儿半掀未掀的,倒回得很利索:“我大半夜喷什么香水,也无人欣赏。”

余棠:“……”

只要气氛开始暧昧丛生,那任意一句话都会有一万种解读。

所以余棠很快将注意力继续转回那些梅树上,好像很感兴趣,不知道是手又痒了还是想凑近嗅香,看起来有点跃跃欲试地直接从窗户跳下去的意思。

段汀栖一句话拉住了她:“喜欢吗?”

当然,余棠点点头,“喜欢。”

据她浅薄的了解,现今市面上应该已经没有花期如此长的梅树品种了,而且它的花香确实非常吸引人,淡冽又馥郁,沁人心脾。如果不是经过改良的品种,而是存世下来的古树,那应该非常稀少珍贵了。

“贵倒没有,一样东西不卖的时候它就没有价。”段汀栖随口说着不明觉厉的话,平静地转向余棠问:“想要吗?这是我们家祖传的媳妇儿树,可以用来‘温酒煮梅’,成婚的时候会用作合卺酒。”

余棠:“……”这真的挺“贵”的。

她心里微微一动后,跟段汀栖安安静静的样子对视了片刻,选择了一句折中的话随便转开话题:“祖传的,是真的吗?”

段汀栖将她细微的表情和动作都收进眼底:“假的,你还信这个。”

余棠:“……”

段汀栖转回头,擡手关窗:“喜欢的话,晚上就留半扇窗户吧。”

余棠看着她安静的侧脸,“虽然没什么风,但晚上开窗户的话可能会冷。”

“你睡在靠窗的一侧,刚好透透气。”段汀栖简洁明了地安排了位置,转回头看她,“还不上床。”

“……”余棠其实,自从上楼后会有一点心理上的缓和适应,段汀栖却仿佛一直都像没事儿人一样。

但,她越是这样,余棠越觉着这人肯定跟她一样,充其量就是个“纸老虎”。

果然,段汀栖虽然没弄什么一张床两张被子,但躺下后就一直安静地睡在半边,并没说多余的话,也没做多余的动作就闭上了眼睛,感冒的时候整个人确实很乖又柔和。

而且她仿佛在自然而然中一直细致地游移在分寸线之上,把一切都掐在了一个刚刚好的尺度,既不生疏,也不过密。

这样的人,真的很难免让人为她多思多想。

余棠半天都没有睡着,也没敢随便翻身,在朦胧的黑暗中静静感受着段汀栖很轻的呼吸,和她身上跟梅花混合在一起的香味。但不知道过了多久,段汀栖也好像并没有睡着一样微微翻动了一下。

“冷吗?”余棠轻轻偏头,顺势侧过身,终于没忍住探了探段汀栖的额头和手。身在同一张床的时候,这种动作的意义好像都敏感了许多,让人不敢“轻举妄动”。而且她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段汀栖的手确实很凉,额头也有点冰,看样子是没有睡热。

“……”所以这人是怎么回事,手脚还能自动控温的。

听见余棠的话,段汀栖稍微睁了睁眼又很快继续闭上,声音低低的,“有一点,没太睡熟。”

她脑袋勾得很低,几乎落在枕头和被子的边沿,余棠暖了一下她的手后,终于小动作地调了调姿势,张开怀抱轻声说:“过来,我抱你吧。”

段汀栖好像在黑暗中睁眼,静静看了一会儿面前的人,但余棠背向逆光,朦朦胧胧的并没有看清她脸上的神色,所以脱口小声说了句:“不要多想,我跟江鲤从小也这么睡过很多次,而且……”她眼尾很细很细地弯了一下,“反正我有的你十四年前就有了,没什么。”

时至今日,段汀栖已经对她这种“话风”好像完全免疫了,什么都没说地重新闭上了眼睛,顺从地窝进了余棠的怀里,脑袋团在她颈窝和肩窝交错的位置。

余棠其实是个很勤快和爱干净的人,身上也一直有层山涧薄雾般的清冽,又暖又细腻。段汀栖轻微地调整了几个姿势,最后有点无处安置的手选择勾捏住了余棠的衣角。

她这几天因为感冒,一直有些不怎么说话的疲累,应该会困很快,但余棠抱了她很久,还是感觉怀里的人没有睡着,甚至段汀栖的呼吸和细微心跳声都没有方才规律了,于是在她耳边小声问:“从小到大一直一个人睡吗?”

这人也许是舍不得睡很早,所以一直静静闭眼清醒着。

段汀栖先是闭眼低嗯了一声,又说:“七八岁前我妈喜欢把我抱到他们的床上睡,但我不喜欢跟她睡。”她勾勾嘴角,声音很轻,“一股药味儿。”

余棠声音也放轻,“后来呢?”

“后来我妈老半夜偷偷跑我房里,趁我睡着时把我往他们床上偷。然后我闻到药味后,又闭着眼睛往回跑,有一次半睡半醒,把窗户当门了,一脚走进了窗下的排水渠,摔出好大一声噗通。那时住在一楼,没什么大事,但之后我妈就不敢再半夜把我往她那儿偷了。”

“你可真是……”余棠眼里浮起一线笑,轻摸了两下怀里的脑袋,“那之后呢,平时一个人睡不热的时候怎么办?”

段汀栖:“自己团团。”

她声音越来越低,说出的话却还显得有些委屈。余棠低头,也逐渐放慢了说话的速度,又哄着她聊了一会儿。直到段汀栖彻底睡着,不再搭话,才在她发丝间似有所有地碰了一下,默不作声地想了很久后,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是个晴天,阳光很亮。

余棠生活习惯一直很好,平时早上不到六点就会起,今天却莫名其妙地醒来还多躺了一会儿。段汀栖又软又香,脑袋还靠在她肩窝,看不清脸,睡得悄无声息。

过了好半天余棠才反应过来,轻轻松了手,滚到了边沿,翻起身。

段汀栖是软绵绵的抱枕吗……她为什么还抱起瘾来了。

床垫微微往起弹了一点,余棠本来轻手轻脚的,但这会儿才发现段汀栖这人睡觉时好像都睡得很熟,反正一般的动作弄不醒。

就是不知道自己的衣角为什么皱巴巴的,余棠又低头看了两眼后,随便拽了拽,进了卫生间。

段汀栖也没多睡,快八点的时候醒了过来,余棠这会儿已经下楼帮林姨做早餐去了,并没在房里。但她给段汀栖怀里和脚下塞了两个暖水袋,表面用绒毛外套包着。

家里以前是没这个东西的,所以应该是余棠一大早起来去哪里买的。

这个人的心思真的说不好,时而温柔细致,体贴无双,又时而心有戒尺,将身旁的人都丈量在外,好像没人能真正“亲近”她。

段汀栖目光落在那两个暖水袋上,又在被窝里躺了一会儿后,爬了起来。她的感冒还是不温不火,既没严重,也没好几分,余棠一天在她的额头试了八回,惊奇于她为何就是不发烧。

“你手暖,试的不准。”段汀栖今天包在一条彩虹毯子里,彻底化在了沙发上,安琪拉十分堕落地跟她化在一起,毛绒绒的求抚摸。

“嗯?”余棠看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剥了个橘子笑着问:“那怎么才能试的准,你又不夹体温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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