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生病（1/2）

第四十一章生病

雨一直下，没有要停的痕迹，乌云坠在天上，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雨点摔打在地皮上的声音将江羽从混沌的梦境中拽了出来。他猛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太阳xue突突地跳动着，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在敲打。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火烧过，每一次吞咽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呃......“他试图撑起身子，却发现全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额头滚烫，手脚却冰凉得可怕。他颤抖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立刻被那灼热的温度烫得缩回了手。

发烧了。

江羽苦笑着闭上眼睛。昨晚淋的那场雨，果然还是让他病倒了。

狭小的出租屋里一片昏暗，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潮湿的地板味。江羽艰难地翻了个身，伸手去够床头的水杯，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他的嘴唇干裂得厉害，喉咙像是着了火一样。

“水......“他嘶哑地呢喃着，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雨声和偶尔传来的雷声。没有人回应他的呼唤，没有人会来照顾他。

从始至终，他好像都是一个人。孤儿院，一个人躺在草地上数星星；养母死后，空荡的大房子里数脚步；江氏破产后，一个人在饭桌上数米粒……

江羽蜷缩在潮湿的被子里，浑身发抖，却还是觉得冷。

又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梦里，花子用那种嫌恶的眼神看着他，说他恶心，说他是个怪物。梦里的雨下得比现在还要大，他站在雨里，看着花子和何雯撑着伞从他面前走过，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让江羽弓起了身子。他捂住嘴，感觉肺部像是被火烧一样疼痛。咳完之后，手心沾上了一丝血迹。

江羽盯着那抹刺眼的红色，突然笑了。

艰难地爬起来，拖着沉重的身体去接水。水龙头里的水冰凉刺骨，但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对着水龙头喝了几口。

冰凉的水滑过灼热的喉咙，带来片刻的舒适，但很快又被更剧烈的疼痛取代。江羽靠在墙上喘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窗外，雨还在下。天色越来越暗，仿佛永远不会放晴。

江羽望着漏雨的屋顶，突然觉得很累。他慢慢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将滚烫的额头抵在冰凉的墙面上。

“好冷......“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叹息。

就像花子说的那样，他什么都不是。

一滴泪水从江羽发红的眼角滑落，混着雨水，消失在地板的缝隙里。

手机在黑暗的屋子里面亮起，刺眼的屏幕光让他眯起了眼睛。他颤抖着伸出手，看到屏幕上显示着“韩医生“三个字。

“喂......“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江羽！“韩冰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找到适配的骨髓了！子安可以安排手术了！“

江羽猛地睁大眼睛，他撑着墙壁了站起来。

他的声音哽咽着，手指紧紧攥住手机：“好，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后，江羽强撑着站起身。他胡乱擦了把脸，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外面的雨依然下个不停。

当江羽跌跌撞撞地冲进医院时，韩冰正在护士站等着他。看到浑身湿透、脸色惨白的江羽，韩冰立刻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韩冰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江羽，触到他滚烫的皮肤时吓了一跳，“你发烧了？“

“没关系......“江羽摇摇头，急切地问道，“子安呢？什么时候可以签署文件？“

韩冰看着他倔强的样子，叹了口气：“先跟我来，你需要换身干衣服，然后吃点退烧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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