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你从未信过我(2/2)
“花总想听什么?“江羽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想听我哭着说我错了?还是想听我像以前一样,说我喜欢你?“
花子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江羽的头皮:“你他妈——“
“可我说了,你会信吗?“江羽打断他,眼底一片死寂,“你从来就没信过我。“
花子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江羽曾经在他办公室门外等了一整夜,只为了解释一个误会;想起江羽被他按在休息室里折磨到发抖,却还是红着眼眶说“我没有“;想起每一次,每一次,江羽看向他的眼神里,都藏着那么一点小心翼翼的希冀。
可现在,那点光彻底熄灭了。
皮带再次落下时,江羽依旧没躲。他闭了闭眼,像是认命了,又像是终于解脱了。
这次他没有蜷缩,没有躲避,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下意识绷紧肌肉。皮革抽在早已伤痕累累的背肌上时,他只是轻轻颤了颤睫毛,那具单薄身体已经无法再对疼痛做出更多反应。
花子的手却突然僵在半空。
他盯着江羽苍白的脸,胸口莫名涌上一股烦躁。他猛地松开手,转身抓起桌上的威士忌灌了一口,酒精灼烧喉咙的痛感却压不住心里那股异样的闷痛。
“滚。“他背对着江羽,声音沙哑,“别让我再看见你。“
江羽缓缓站起身,衬衫已经被血和汗浸透,贴在背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可他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门关上的瞬间,花子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愤怒。
明明是他亲手碾碎了江羽的最后一点希望,可为什么......心里空得像是被挖走了一块?
数字从40层开始递减。当降到27层时,他的膝盖突然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三年来第一次,滚烫的液体夺眶而出。不是求饶时的生理泪水,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从胸腔里撕裂而出。
叮——
电梯停在15层市场部。门外几个同事看见他的模样倒抽冷气。江羽机械地抹了把脸,血迹在脸颊拖出长长的红痕。没有人想要进去,同公司里的这个瘟神坐同一部电梯。
转身走向相反方向的药店,买完纱布和消炎药后,鬼使神差地又拿了一盒解酒药。结账时店员盯着他血迹斑斑的领口欲言又止。
是番茄酱。江羽说。这个拙劣的谎言让他自己都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