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证据（2/2）

“何小姐，您的车到了。“

江羽猛地擡头。何雯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出电梯，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但脖颈上那条梵克雅宝项链他绝不会认错。那是花子上个月在慈善晚宴上拍下的。

何雯的红色保时捷911如同一条鲜艳的毒蛇，滑入车道。他丢下咖啡杯冲出店门，跳上提前租好的摩托车，保持着三个车位的距离跟上。

何雯的红色保时捷拐进了金融区一条僻静的小路，最终停在一家私人诊所前。

“又是这里...“江羽眯起眼。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跟踪到这家诊所了。上次他假装病患混进去，却被护士以“会员制“为由拦在了候诊区。

何雯下车时，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早已等在门口。两人交谈几句后，何雯从手包中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递过去。江羽迅速举起手机，放大了焦距——

纸袋一角露出的，赫然是花氏集团的LOGO。

“江先生，这么巧？“

血液瞬间逆流。江羽缓缓转身，何发的眼睛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保养得当的脸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那双与他女儿如出一辙的凤眼里含着笑，却不达眼底。

“你跟踪我女儿三天了。“何发的声音依旧温和，手上的力道却不容挣脱，“不如我们聊聊？“

江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何发的手指像铁钳般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何董事长，“江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我只是碰巧路过。“

何发低笑一声，眼睛闪过一丝锐利：“碰巧带着专业相机？碰巧每天坐在同一个位置？“他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还是说...你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

江羽的余光瞥见诊所门口，何雯已经消失在玻璃门后。那个白大褂医生正警惕地朝这边张望，右手按在腰间，隐约露出黑色手枪的轮廓。

“跟我上车。“何发不容拒绝地拽着他往路边走，“或者你想在这里见血？“

黑色奔驰的后座宽敞得令人窒息。何发慢条斯理地倒了两杯威士忌，冰球碰撞杯壁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我女儿下周就要和花子结婚了。“他推过一杯酒，“你不觉得...这时候闹出丑闻，对大家都不好吗？“

江羽没碰那杯酒。他的手机已被保镖收走，但微型相机还藏在衬衫第三颗纽扣下。所以那些文件是真的？李豪在帮何氏窃取商业机密？他故意抛出这个名字，观察何发的反应。

何发的笑容僵了一瞬，几乎难以察觉，但江羽捕捉到了。金丝眼镜后的瞳孔微微收缩，左手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转动了半圈。

何发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从容：“年轻人，有些游戏不是你能参与的。“

他掏出手机划开相册，“认识这个孩子吗？“

屏幕上是子安熟睡的照片。

“李豪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何发满意地看着他惨白的脸色，“现在，把U盘交出来，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U盘？不行，可是子安……

诊所的玻璃门突然被推开。晋东大步流星地走出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何董事长，“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手里拿着的，是我儿子的照片。“

空气瞬间凝固。何发的表情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嚣张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缓缓转头，难以置信地瞪着晋东：你儿子？声音陡然拔高，开什么玩笑！

晋东径直拉开车门，修长的手指搭在江羽肩上：“起来，我们走。“

江羽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晋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何发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有意思，真有意思！“他猛地收起手机，“晋总什么时候多了个儿子？我怎么不知道？“

“现在你知道了。“晋东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擦拭，露出眼尾那颗与子安一模一样的泪痣，“顺便提醒你，盛世集团持有何氏28%的股份——足够我在董事会上说很多话了。“

何发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阴鸷的目光追随着他们，直到奔驰车门重重关上，不过今早李豪早就把花氏的机密文件搞了过来，足够搞垮花氏了，何发笑了笑，到时候再搞垮晋东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