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哥哥(1/2)
第八十六章哥哥
江羽踉跄着扑到花子身边,手忙脚乱地脱下外套按在他血流如注的后脑。花子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却仍死死盯着江羽的脸,染血的手指颤抖着抚上他的脸颊。
…别哭…花子气若游丝,嘴角却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值了…
“花子!”他按住伤口,指尖颤抖着去探颈动脉。
“江哥!”当林天在警察之前先一步赶到仓库时,看见江羽抱着花子,花子后脑勺那满是血。
花子——什么时候回来了?
林天站在仓库门口,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眼前的画面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心脏——江羽跪在血泊中,怀里抱着奄奄一息的花子,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手此刻沾满了鲜血,颤抖得不成样子。
江哥!林天冲过去,膝盖重重砸在水泥地上。他这才看清花子的伤势——后脑的伤口狰狞地翻卷着,鲜血浸透了江羽的衬衫,在地上汇成一片暗红的湖泊。
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雨夜的寂静。江羽却恍若未闻,只是机械地按压着花子的伤口,嘴里喃喃重复着:救护车……救护车……
江羽把花子的头往自己怀里按得更紧。他能感觉到那具熟悉的身体正在变冷,却固执地用体温去焐,像抱住一根即将熄灭的蜡烛。花子的睫毛突然颤动,喉间溢出含混的音节,染血的拇指蹭过江羽下巴,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留下红痕。
这个男人,为了他,可以去死……
警笛声由远及近时,花子的头突然歪向一侧。江羽感觉怀里的重量骤然变沉,手指探向颈动脉的动作凝固在半空。林天扯开他的手强行消毒,他却像失去知觉般任由摆布,目光死死盯着花子后颈那撮被血粘住的头发。
救护车的声音让脑子没有了思考空间,
“患者心跳骤停!”
花子被推进急救室的那一刻,江羽像被抽走全身力气般跌坐在走廊长椅上。手术灯亮起的红光刺得他眼睛生疼,恍惚间他看见自己满手干涸的血迹——那是花子的血。
林天递来一杯热水,杯壁传来的温度让江羽打了个寒颤。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一直在抖,热水洒出来烫红了手背却浑然不觉。
“他不会死。”江羽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他那么自私的人,怎么舍得让我好过。”
唐子急匆匆的赶来,却只看见重症室外亮着的红灯。
说好的出国,不光光是为了骗江羽,也是骗自己,明明自己就出去了一趟,怎么会……
唐子攥着门把手的指节泛白,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重症室的消毒水气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他突然想起十七岁那年在码头替人顶罪,蹲在看守所吃着发霉的馒头时,是花子踢开铁门,西装裤脚沾着泥点,却掏出钱拍在桌子上:“保释他。”,也是花哥在自己入狱后,找人捞出的自己……
他曾经问过花哥,为什么帮自己。
花子只是简单笑笑,然后用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着最真心的话:“你讲义气。”
唐子靠在冰冷的走廊墙壁上,缓缓滑坐在地。他掏出手机,屏幕还停留在花子最后发给他的消息:【看好公司,别让老头子们作妖】——这条看似公事公办的信息,现在读来却像是一封隐晦的遗书。
“为什么……”唐子声音沙哑,“为什么每次都是你们俩……”
“他会好的。”江羽说,不知道是在安慰唐子,还是在说服自己。
凌晨三点,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医生摘下口罩时,江羽猛地站起身,膝盖的伤让他险些摔倒,却被林天死死扶住。
“暂时脱离危险。”医生说,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不过...
不过什么?江羽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脑部受创严重,昏迷时间可能很长。医生顿了顿,也许几天,也许……
江羽没等他说完就冲进了ICU。透过玻璃,他看到花子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各种管子连接着监护仪器。那个总是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像张白纸。
护士拦住想进去的江羽:现在还不能探视...
我是他合法配偶。江羽脱口而出,声音冷静得自己都惊讶,结婚证在我公寓保险柜里。
这个谎言如此自然,仿佛在心底排练过千百次。护士将信将疑地放行了。
江羽走进ICU,消毒水的气味刺得他眼眶发涩。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花子苍白的脸——那张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脸,此刻安静得近乎陌生。
他伸手,指尖悬在花子脸颊上方,却不敢触碰,仿佛怕惊碎一场梦。
“你要是……”江羽声音低哑,带着压抑的颤抖,“不醒来我就跟别人了……”
花子没有回应,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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