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你说呢?(2/2)
他木然的走到餐桌旁,看了眼郁淮扬,郁淮扬嘴角的笑容已经消失了,看到他以后替代的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季让在想是等着郁淮扬介绍他还是自我介绍。毕竟他不知道郁淮扬是怎么跟郁晓夕解释他的。
郁晓夕的目光在季让脸上和郁淮扬脸上来回打转,心里已经想了八百个故事。这个男人刚刚是从进门换鞋到走过来,一起呵成,脚上的拖鞋明显是长期使用的,员工应该不会这样吧?而且保姆很熟练的接过他的包,明显是长期住在这里的,郁晓夕咪起眼睛打量他,她从没见过这个男人,她实在是太好奇了。
季让感受到郁晓夕的打量,见郁淮扬一点没有要介绍的意思。
他主动像郁晓夕伸出手,淡道:“你好,我叫季让,是你哥哥的同学,我是暂时住在这里,找到地方就搬出去了。”
郁晓夕握了上去,嘻笑道:“你好,我是郁晓夕,”指了指郁淮扬:“他的妹妹,亲妹妹。”
季让礼貌的点点头,心想,我当然知道你是他的亲妹妹,不仅知道,还知道你身上有我的一个肾。
当初郁淮扬答应了他的条件,郁淮扬也提了个条件,就是不能让郁晓夕知道肾是他捐的,季让对捐献者和患者不去认识这一点很是赞同,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
谁知道郁淮扬非要解释,他当时怎么说来着,好像是凶巴巴的说:“我不想让我妹妹知道她的命是她最爱的哥哥换的,也不想让他知道肾的主人是多么卑劣无耻的人。”
天地良心,季让想明明当初是你郁家说条件随便提的,怎么又成了他卑劣无耻。
季让落座在郁晓夕对面,他余光看到郁晓夕一直在好奇的打量着他和郁淮扬两人,没多解释自顾自的吃起了饭。
平时沉闷的饭桌有了郁晓夕突然活跃起来,郁晓夕好奇的问:“季大哥,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你们是大学同学吗?”
“我是燕大毕业的。”
“燕大?”郁晓夕睁大了眼睛语气变得崇拜了起来:“你好厉害季大哥,燕大不是一般人能考的。”
季让笑而不语。郁晓夕接着问:“那你们是高中校友?据我对哥哥的了解,他当时的成绩都没考进燕大。”
季让点点头:“算是高中同学吧。”
“算是到底是还是不是啊,季大哥你说话怎么那么模棱两可。”又勾着头问郁淮扬:“哥,你们是高中同学吗?”
季让也看向了郁淮扬,郁淮扬擡起眼睛面无表情的看了季让一眼,点点头回答道:“嗯,高中同学。”
“哇,哥你和高中同学还联系呢,我一直以为你除了你那几个发小,对别人都是一副莫挨老子呢。不错嘛铁树开花。”
季让“噗呲”笑出了声,郁晓夕简直是他的嘴替,开始他还怕郁晓夕来了不自在,没想到这丫头这么能说会道,最重要是还敢当面说郁淮扬。
季让感受到郁淮扬投过来的不善的目光,他默默的把头低下去,嘴角还是因为郁晓夕的吐槽忍不住上扬。
郁淮扬敲了敲桌子冲郁晓夕说:“吃饭。”
郁晓夕撇撇嘴,看向季让对他哥翻了个白眼。
郁晓夕越问越来劲,就跟查季让户口一样,季让当她是小孩,耐心的回答她的问题。
“听说燕大的麻辣香锅很好吃,真的吗?”
“嗯,是还不错。”
“哇,那你毕业了还能进去吗,我的意思是你能有空带我去尝尝吗?”郁晓夕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季让。
季让冲她点点头:“可以。”
“季大哥你人真好,你跟哥哥是高中同学,那林越你认识吗?”
季让的笑容短暂的停了一下,随即摇摇头:“不太熟。”
“啊,那好可惜,林越哥哥他人可好了,等他回国一定让你们多接触,而且你们又是校友,应该很聊的来。”
季让敷衍的笑笑:“再说吧。”
这顿饭在郁晓夕提到林越以后,季让就默不作声了,他偷偷的去看郁淮扬。
郁晓夕正滔滔不绝的讲林越在国外是怎么照顾她的事情。
郁淮扬象征性的点点头,没看到脸上有什么神色。季让暗想郁淮扬修炼到这个地步了,听到林越的名字都没反应了,还是说本来就一直联系着,所以无动于衷呢。
应付完郁晓夕他就上楼了,洗个澡调好闹铃,躺在床上。和装修团队聊进度,不知不觉就投入进去,投入到郁淮扬什么时候进来他都没发现。
“你在跟谁聊天?”郁淮扬冷酷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季让手机都摔掉了,他捂着吓得扑通扑通跳的心脏:“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郁淮扬皱着眉:“那是因为你聊的太投入了。”
季让捡起手机,还好屏幕没碎,他擡眼看着郁淮扬:“有事?”
“我问你在跟谁聊天?”
季让检查了下手机没理他,他妹妹住进来他都没提前打好招呼,他到管起他来了。
郁淮扬盯着他手机看了一眼,明显不悦,捏住季让的下巴让他擡头。季让的嘴唇被他捏的嘟了起来。季让正想拍掉他的手,郁淮扬低头吻了下来。
两个人的舌腔里染上了薄荷味,也不知是谁的牙膏。郁淮扬蛮力吸吮着他的舌头,也不知道在发泄着什么不满。长枪直入的吻让他喘不上气,他只能用手臂推开他,分开的时候两人都喘着粗气。
两个人在一起接吻的次数很少,大多数都在做,或者单方面的索取或发泄。
郁淮扬松开他,询问道:“说谎好玩吗?”
“什么说谎?”
“说我是你的高中同学?说你只是借住。说你快要搬出去了?”
季让忍着不快反问:“不是吗?我们不是高中同学吗?”
下一秒郁淮扬鼻子发出一声冷哼:“你很得意吧?”
“得意什么?”季让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得意我妹妹是你救回来的。”
季让抓着床单,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是啊,我是很得意,多亏了我她才能活下来,行了吗?”
郁淮扬的脸上明显出现不自在,他眯着眼睛问:“所以你什么时候搬出去?”
“什么?”季让木木的看着他。
郁淮扬低着头道:“你不是跟我妹妹说你要搬出去吗?”
季让仰着头,“你很想我搬出去?”季让知道自己明知顾问,得到的答案一定是“是”。
谁知郁淮扬反问他:“你说呢?”
一针见血。
他发现郁淮扬不是有病就是精分,昨天他主动说要搬出去他说麻烦,今天说你说呢?他要是觉得他搬出去在回来麻烦,大可以说出来让他不用回来了,这样不就不麻烦了,他也并不是非要住这里不可。
季让不卑不亢,表情冷冷道:“你别忘了,只有我能说结束。”
留给季让的是一道冷硬的背影,和一道重重的摔门声。
季让痛苦的闭上了眼,持续了十几秒才慢慢睁开,眼里恢复了平静,他又把郁淮扬“惹”生气了,尽管是郁淮扬主动过来招惹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