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财阀地主表露真情的方式(2/2)
秦铭继续说。
“可是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是我自己,爬了三天三夜,爬出来了。”
沈均意架着个人,走路直喘气,随口应道:“许愿都是虚无缥缈的事情,你向神仙许愿,神仙也有自己的烦心事搞不定,不如靠自己”
“不。”秦铭说:“我爬出来后还补了个愿望,我说这次不行,就下次吧,那天是我的生日。”
凑在沈均意耳边,秦铭在昏迷前一刻轻声低语。
“我的愿望真成了。”
……
消毒水的气味儿充盈在鼻腔,沈均意再睁眼,头顶是洁白无暇的医院天花板。
体力透支的前一秒,他记得远出遥远的星光灯亮朝着他和秦铭飞奔而来,还有老张他们的声音。
擡眼熟悉的地方,这病房就是他和秦铭才刚在一起时每个月都要光顾那个,沈均意甚至还记得,被秦铭推断肋骨时,自己躺在病床上胸腔里那一股滔天的恨意,当时每天想的都是怎么把秦铭大卸八块。
短短几个月,光景居然大不一样,纯纯的愤恨不再,反而是酸甜的爱意占据了上风。
“醒了?”何君穿着白大褂,脖子上的听诊器靠在沈均意心脏上,过了一会儿,他朝身后的小护士吩咐:“消炎药再来一瓶,还有脚踝上的伤口,拆了纱布再拍个片,胸膛也要拍,全部复诊一下,特别看骨头,医生出结果了把报告放我办公桌上。”
“秦铭呢?”
何君笑了一声:“难得啊,你也会主动问他,看来大少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放心吧,没死,我就没见过像他这么耐折腾的人,中了两枪血流一地,进手术室前还有力气抓着你不放手,我和老张扯了半天才把你们分开。”
沈均意低着头没说话,有些脸热,他回忆起曾经在这里和何君的那一番争吵,至今为止他仍不觉得当初的自己有何过错,只不过心境不同,当初是被迫的,现在……
“大少给你的。”何君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张纸,递到沈均意手里,还抽了抽嘴角,嘴里嘟囔:“什么年代了,还写信。”
沈均意握着那半截纸,突然觉得很沉重,他问何君:“他什么时候写的?”
“进手术室前。”
“……”
小护士给他脚上换了药,推着医药推车出去了,还顺带拉上了门。
沈均意用指尖撵开那张薄薄的纸,不知为何指尖有些颤抖起来,这张轻盈的纸张,像承载着什么沉重的过往,一分一毫,都是两人之间的爱恨纠葛。
然而脑海中幻想的那些山盟海誓和‘霸道’言论通通没有出现。
上面只有三串数字,第一串是城西别墅保险箱的加密密文,第二串是数十张银行卡的编号,第三串是几支股票的编号。
“……”
秦铭这是把家底托出来了。
沈均意很想见他,他想见到秦铭健壮起伏的胸膛,他撑着下床,被小护士惊叫着按住。
“沈先生,您现在不能动,您腹腔受到过击打,还不确定有没有骨头断裂……”
闹到何君那里,他知道拦不住,扶额感叹自己真是欠这两口子的,随意给沈均意检查了下,摇来个轮椅把沈均意送到秦铭的病房。
秦铭还在昏睡,平日气焰嚣张横眉冷眼的人现在躺在床上,嘴唇苍白,锋利的脸庞显得柔和,沈均意伸手摸着。
“他什么时候能醒?”
何君在平板上登记着数据:“不确定,脑部受到重击,轻微脑震荡,具体情况还要醒了观察再做进一步检查……”他看着沈均意越皱越深的眉头,宽慰了几句:“不过你也不用过于担心,两枪都未伤及重要部位,脑部也只是轻微,大少以前受过的伤比严重得多都没事,生命危险肯定是脱离了,最差的情况不过一个失忆嘛。”
何君说得轻描淡写,沈均意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失声叫道:“失忆?!”
他才爱上秦铭,秦铭要是失忆了,他真不确定他还有没有那个勇气与他重来一遍。
何君看着沈均意脸上天崩地裂的表情,面容有些扭曲,似乎在憋笑,别过身不让沈均意看见自己的表情,直接出去了,还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