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分手（2/2）

韩雁亭想把她推开，她却死缠着不放，他并能真的对她用力，只能拼命向后躲避。

“雁亭，我们做吧，我吃了避孕药了，我们很快的，好不好，在他回来之前就弄好行不行？二十分钟，你应该可以了吧？”

韩雁亭强忍着不适，终于向后推开椅子，勉强地站起身和她分开一段距离，他看着眼前好像是个陌生人的女友：

“小梵，你为什么要这样？难道你要来看我，也只是为了这种事吗？”

“是啊，不行吗？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从来没做过，你不觉得可惜吗？难道你就从来没想过这种事吗？你刚刚说要和我单独聊聊难道想的不是这个吗！”杜翌梵生气了。

韩雁亭只觉得难过：“小梵，难道我们之间只剩这种事情了吗？我想和你聊聊我们之间——”

他这副满腹愁绪的样子让杜翌梵十分扫兴。

她拉开椅子坐到一边，一脸的不耐烦：“又来了，又来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爹味！我明明见到你很高兴的，你每次都要说，谈谈，聊聊，像个教导主任一样，我就说你在学生会都呆傻了。”

韩雁亭觉得自己眼圈有些红了：“难道只要我说话就是爹味吗，难道只要不符合你的心意我就全错了吗？你真的期待这次见面吗？这一年里，你真的想我吗？你每次都是高兴的时候就出现，不高兴就玩消失——”

“好了好了，你怎么又上纲上线？我刚见到你的时候明明很开心的，又被你搞成这样！你为什么不能让我一直开开心心的呢？你当时不是这么保证的吗？”

杜翌梵又是一副谆谆善诱的语气，“再说，我不是常找你聊天吗，我什么时候玩消失了？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你自己太粘人了呢？我对你付出了很多时间的，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韩雁亭沉默了。杜翌梵看着他这样觉得很烦恼，为什么她的小雁亭不能一直那样可可爱爱的让她开心呢，他想要沟通，她打电话了，把八辈子的事情都想起来告诉他；

他想要见面，她横穿美利坚来看他。说实在的，她真的对韩雁亭付出了很多，不比她现在追的小学妹少的。

更何况，韩雁亭她追到了，学妹还没到手。她这样有恒心地维持一段关系，简直是天大的奇迹了，她真不明白韩雁亭有什么不满足的。

她很遗憾地说：“小雁亭，你真的太不懂知足了。”

韩雁亭疑惑地擡起头，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杜翌梵脸上的表情告诉他，他没听错。

他叹出一口气，那口气闷在胸口许久，吐出它，他终于觉得能自由呼吸了。

“你说的没错，我是不懂得知足；我也没有办法让你每天都开心了。我们分手吧。”

他曾经也无助彷徨，对着杜翌梵问出那些陈词滥调：你爱我吗？

而杜翌梵给他的答案像一种自动回复：当然爱你啊，宝贝，你这么问我很伤心诶。

他相信世界上的爱千奇百怪，但无论如何，总会感觉到的。他终于承认，他什么也感觉不到，所以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秦翊棠播放着小号独奏的爵士乐曲，他身上有一种很淡很淡的香味，低调又性感。

苏宇洋觉得今晚这一切的鸡飞狗跳因为这一刻，都值了。只可惜，他住在学校宿舍，只有短短十分钟的车程。他真希望这个点还能堵车，堵上它一小时。

“学长，你和你姐姐关系是不是不太好呀？”苏宇洋问道。

“对，是不太好。”秦翊棠淡淡地笑了一下，却并不为这个答案而窘迫或失望。

苏宇洋真的很喜欢他这种样子，总是那么从容，好像一切都不是问题。

他也很喜欢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修长，指节分明，很漂亮的手。如果能够握住就好了。

“学长，你要不要去我家坐坐？我也是一个人住的。”他忍不住暗示道。

秦翊棠笑笑，有些苦恼的样子：“不用了，我今天想早点回去。不知道那个女人会搞出什么事。”

唉，他连拒绝的借口都想的那么完美，不会让他难堪。

苏宇洋又问：“那个韩什么，燕婷，真的是她的男朋友吗？我怎么觉得他们的关系——”还不如我们俩好呢。

“是的。”

苏宇洋知道他不想提这件事了，他总是觉得秦翊棠对韩雁亭不太一般。

不过，大概只是因为这是他的姐夫吧。

“再过两周就是中秋了，学长，要不要一起过。”

秦翊棠还是很温柔的语气：“我不过中秋，谢谢。”

苏宇洋意犹未尽地下了车，秦翊棠降下车窗叫住他，说：“谢谢你今天能来，麻烦你了，饭菜的钱我会转给你。”

“不用不用，就当我请你吃饭不好吗？”

秦翊棠只是笑着摇摇头，道了声晚安，开走了。

苏宇洋叹气，男神，好难追啊。

秦翊棠打开家门时，已经做足心理准备，甚至想好了要叫哪家清洁公司来打扫。

而一开门，目之所及，只有韩雁亭一个人坐在他的沙发床上，很落寞地低着头。听到开门的声响之后，他第一反应是用袖子擦了一把眼睛。

秦翊棠心想，这大概比他想象的还要糟。

他慢慢地换鞋，尽量给他充分的时间整理好自己。

等他走到韩雁亭面前时，他已经收拾停当，站起身对他笑了一下：“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秦翊棠说：“希望没有打扰你的好事。”

韩雁亭苦笑，似乎他不应该这样开玩笑：“没有的事儿，你别乱想。”

秦翊棠心想，我为什么要乱想，这是杜翌梵的明确计划，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提着的一口气总算是放下了。

“她人呢，回纽约了？”

韩雁亭垂下眼睛：“没有，她在你房间睡觉。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秦翊棠摇头：“没事，我早猜到会是这样，床单被子都是新换的。”

韩雁亭对他笑：“没想到，你还挺关心她的。”

秦翊棠注意到他不再小梵小梵的叫，而是改用「她」。

他耸耸肩：“别误会，我只是不想她弄脏我的床。”

韩雁亭提起嘴角，算是笑了一下。

“今天只能麻烦你和我挤一张床了。”秦翊棠说，“我不想睡地板，我也不想你睡地板。你介意吗？”

韩雁亭自然是摇头。

因为杜翌梵在卧室，他们没办法洗澡。韩雁亭很抱歉地看着他。

“别这样，你不用为她感到歉疚，她是她，你是你。”秦翊棠从客厅的洗手池的柜子里找到牙刷和牙膏，甚至还有毛巾，“还好，至少能刷牙，这些还是当初为你准备的。”

韩雁亭看着他，眼睛里很多哀伤：“你真细心，和她完全不一样。”

他有些难堪地笑了一下，“我和她刚刚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