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酒吧(2/2)
但是音浪把他的声音盖过了。
苏宇洋站起身,宣告这个话题结束了:“我去搞点喝的,你要不要?”
韩雁亭摇头,他没怎么喝过酒,也不想在这种场合喝酒,而且这种地方的酒水一般都很贵。苏宇洋嫌他土,翻了个白眼就走了,只留下他和Z。
韩雁亭还在想秦翊棠的事,没有太在意Z。他其实对Z的印象不太好。
苏宇洋只是有点娇惯毒舌,和他多接触几次就发现他其实是个直肠子,说话难听但是没什么坏心眼。
但是这个Z眼神凉嗖嗖的,高高在上的样子,让他不太舒服。他不打算和他有什么交流,只是坐着看舞台上的表演,打算等苏宇洋回来,和他说一声,拿了放在车里的书包就回去了,这种地方他实在也玩不来。
忽然来了一个拉丁裔长相的男生和他搭话,邀请他一起去跳舞。他长得不赖,手上带着蓝色的手环。
韩雁亭十分尴尬,摆摆手,颠三倒四地用英语说自己不会。这个男生却不退却,十分热情,一个劲儿跟他说jtforfun,还说自己没有别的意思,看出来他是直男来找点新鲜。
韩雁亭不好拒绝,心想也是,就当来玩呗,只是跳个舞,也不会怎么样。
这个叫Jon的男生带着他在舞池玩了一会儿,韩雁亭一开始并不很放得开,Jon说在这里就是你做任何奇怪的举动都不会有人多看你一眼,说着还做了几个很不协调的舞蹈动作,逗笑了韩雁亭。他想也是,谁认识谁呀,以后也不会再来了。
于是他配合着Jon跳起舞来。Jon的个子不算高,韩雁亭甚至拉着他的手转了一个圈,Jon最后靠在他手臂上做了一个endg。两个人哈哈大笑。
跳完一曲,他回到座位上的时候,还是只有Z坐在那里,面前多了两杯水。
Z递给他一杯,用英文跟他说:“你真的是直男吗?”
韩雁亭看着那杯水,确实感觉到渴了,他大半天都水米未进的,拿起来喝了一口:“是啊。这不是水啊?”
Z似笑非笑地摇头:“每个人都有变成gay的机会。”
韩雁亭不置可否,心里不大信服,但也没必要在gay吧和别人说这个。
他放下水杯,这尝起来有些怪,像酒,又有点苦味。
Z拿起另一杯喝了一口,告诉他一个酒的名字,他也不太懂。Z说这里没有水,只要这种低度酒,和啤酒差不多。
韩雁亭想了想,拿起杯子又喝了几口,他真的太渴了,一杯啤酒应该是喝不醉的吧。
秦翊棠看到韩雁亭的短信,把切好的菜随便炖了一锅,吃了几口就算对付过晚饭了。
接着就不再看手机,回房间处理了一些数据,但是越看越乱,只能作罢。
等他再拿起手机看到韩雁亭的短信时,心情又好了一点,告诉他吃什么都可以,不用你请客。
可之后又没了回音,而距韩雁亭说马上到家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秦翊棠越来越烦躁,已经快十点了,他能在外面干嘛?图书馆半个小时前也该关门了。
秦翊棠想打个电话给他,但始终没有拨出去,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这样做。
如果是两周之前,他可以打电话问他怎么还不回来。但现在他们疏远了不少,秦翊棠觉得这样也好,这样最好。
但是深夜的洛杉矶并不安全。
秦翊棠觉得自己还是有责任关心一下他的。
就在他下定决心发一条微信问问他怎么回事时,苏宇洋给他打了电话。
秦翊棠很不耐烦地挂掉了。
苏宇洋很锲而不舍地给他打了三个电话,他都没有接。
半分钟后,韩雁亭给他打了电话,他接通电话,一点坏脾气几乎要忍不住:“出什么事了?”
而对面却不是韩雁亭的声音,居然是苏宇洋:“你终于肯接电话了?”
“怎么是你?”秦翊棠的声音冷下来。
“算了,不和你废话了,你来接一下韩雁亭吧,就在我们认识的那个酒吧。你不会忘了吧,学长?”这声学长阴阳怪气的。
秦翊棠不理他:“他怎么了?”
苏宇洋遮遮掩掩地说不出口:“你赶紧来吧,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苏宇洋挂断电话,对着Z大发脾气:“你他妈的要发情你能不能换个时间地点!我带他来的,现在出了事,别人都以为是我故意害他的,你真的是个王八蛋!”
Z一脸无所谓,用中文回答他,带一点南方口音:“拜托,一点迷幻剂而已,能出什么事,我保证他第二天都发现不了。”
苏宇洋扶着已经昏昏沉沉的韩雁亭,气得想冲上去打人:“谁他妈跟你一样松得被人草了都不知道啊!”
Z伸手想去拉韩雁亭,不耐烦道:“别坏我好事行不行?你这么介意,要不你一起来好了,我无所谓的。”
Jon挡着他们的路,并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但是他很清楚韩雁亭的状态不对,虽然说酒吧里这种事情不算罕见,但是他既然看到了就不能让他们乱来。
秦翊棠来到酒吧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苏宇洋和一个陌生的中国男人站在韩雁亭两边,旁边还有个外国人试图加入战局,而韩雁亭本人软软地歪在椅背上。
秦翊棠快步走过去,先拽开了挡路的Jon,又推开了苏宇洋,最后扭过Z搭在韩雁亭肩上的手甩到一边。
“到底怎么回事?”秦翊棠问苏宇洋。
苏宇洋挺心虚,他还从没见过秦翊棠发火,急忙撇清关系:“是他……”
他指Z,“他给他下迷幻剂了。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在公交站看到他,就问他要不要一起来玩。”
Jon在一旁问:“whatsgogonnowAreyouguysfriends”
秦翊棠托着韩雁亭的脸,他的脸很烫,还是有意识的。
秦翊棠蹲下身,轻轻地拍他的脸:“雁亭,你能认出我吗?”
韩雁亭努力将视线聚焦在他脸上:“小棠,我难受……我想回家……”
Z在一旁嘟囔道:“至于吗,他没喝多少,只是反应有点大。”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显然他今天的好事泡汤了,并且不愿意承认自己下了药,只说是酒。
秦翊棠看都不想看他,对韩雁亭说:“我带你回去,不会有事的。”
韩雁亭嗯了一声,费力地伸手去抓他的衣服。
秦翊棠把他扶起来,带着他离开酒吧。
Jon似乎看明白了他俩的关系,没有再做阻拦。
苏宇洋跟着后面,辩解着:“我真不知道会这样,我也不知道他会有这种药。”
秦翊棠不想理他,他不想理任何人,其中包括韩雁亭。
最让他生气的就是韩雁亭!
秦翊棠把韩雁亭放到副驾,替他系好安全带。
转过身对跟着他的苏宇洋说:“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苏宇洋也崩溃了:“我说了不是我!你凭什么对我这么凶,你要什么我没满足你?”
秦翊棠终于收不住火气:“这是你和我的事。你带他来这里干什么!你到底什么居心!”
“我什么居心?还不是要怪你……”苏宇洋气极反笑,语气也尖酸刻薄起来,“他本来不想来的,听说你喜欢来这玩儿,才想来看看的。”
这句话让秦翊棠哑了火,他冷着脸不语,片刻才开口道:“到底给他吃的什么药。”
苏宇洋说了一个名字,是最近在同性群体里流行的一种迷幻剂,没有成瘾性,会产生类似喝醉酒断片的状态:“还有就是……有很强的那种效果。”
秦翊棠皱起眉:“什么?”
他知道苏宇洋的意思,但是不太愿意接受现实。
苏宇洋有点说不出口:“就是纯药!反正你自己想办法吧,大不了就……”
苏宇洋撇撇嘴,没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