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暗夜微光 以身为药（2/2）

“孟安......”

“老王，睡吧。”

老王留不住他，只能一个人回到床上。

祁孟安站在门口的走廊，夜很安静，何仲言的开门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何羽，你也没睡？”

“进来吧。”

只是从一张床换成另一张床，祁孟安还是睡不着，何羽不会安慰人，但又想说些什么让祁孟安好受一点。

“祁孟安，不要用别人的恶折磨自己，你若以善良为盾，注定会伤痕累累的。”

何仲言觉得祁孟安太善良，都说慈不掌兵，像他这样的人是怎么征战沙场的？

“何羽，我浴血奋战保护的，是恶吗？”

“你浴血奋战守住的是自己的使命，但你不能以此要求其他人也能守住自己的职责。”

“什么是使命？职责又从何而来？”

“君为君，臣为臣，父是父，夫是夫，子是子，我是我。”

“太难了，我不懂。”

“不懂就睡吧，睡醒了，就都过去了。”

“何羽，为什么我外祖跟你好像很熟的样子，你们之前见过吗？”

这次回东南郡见到郑同，没等他介绍，郑同就叫出了何羽的名字，两人的相处也很熟络，更像是故人重逢。

“嗯。”

“真的？什么时候？”祁孟安很好奇两人什么时候见过面。

“很久之前了。”

见何仲言不愿意多说，祁孟安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桃花怎么样了？”

“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还是不让人靠近。”

“她爹娘不曾来看过她吗？”

“孟安，”何仲言犹豫了一下，那句残忍的话还是说了出来，“她已经没有爹娘了。”女子失节是家门的羞辱，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她再也回不去了。

“何羽，明日送她进京吧。”

“好。”

“何羽，苦尽了，就会甘来吗？”

“不会，有些人熬尽了苦，却等来了死。”

“呵......”祁孟安笑着叹了口气，“何羽，你真不会安慰人。”

“一向如此。”

祁孟安睁着眼睛，想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都有无法愈合的伤痛，如果治愈痛苦的药只有死，那人间就是地狱，可如果不是，还有什么药可治？

“何羽，我心里好难受，你有药吗？”

祁孟安不光承受着自己的苦，还共情了这世上一切的苦难，如果郑予商在，会怎么安慰他？

沉默了许久后，祁孟安听到何仲言起身的声音，他以为何仲言是去拿药，心里还有一刹那的好奇，世间真有治愈痛苦的良药吗？这个想法促使他坐了起来，盯着何仲言的一举一动。

不料何仲言径直朝他走来，直到何仲言站在自己身边，祁孟安都还在期待他能从怀里掏出药来。祁孟安感觉到一只手扶上了自己的后颈，然后何仲言俯身轻轻的吻上了他的唇。祁孟安一阵错愕的睁大了双眼，思绪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