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圣诞夜】（2/2）

蒋程听后挠头，“你讲的好深奥，这个层面，那个层间的，我听不懂。”

许随年双手交叉，向沙发上靠了靠，“人不能只为自己活。”

“为什么不能？”蒋程的思维宛如一望到底的湖泊，清澈无遮挡。

“因为……”因为什么？许随年一时竟也说不出能说服对方道理，每个人怎么活都是自己的事情，外人无权干涉。

为自己而活，那他现在是不是就可以为自己而活？

“最近许彻有没有说些什么？比如我可以离开这里。”许随年问蒋程。

蒋程：“离开，你想去哪里？他最近好像在忙，没有交代我什么。”

“你知道快要到什么日子？”许随年问这个大傻春。

“最近吗？最近快要到圣诞节了！斯德哥尔摩市中心在举行欢庆仪式，你要去吗？”说到这，蒋程先激动起来。

“圣诞节……”许随年算着日子，好像是这个节日，但其实他想说的是中国的新年，还有不到两个月，这或许会是他在这里过的第一个新年，但如果一直在瑞典，那他就只能过这里的圣诞节了。

对瑞典人民来说，圣诞节就是新年。

“后天就是了，你要去吗？我知道你们中国人不太过这个节日，但在我们这里这个节日很热闹的！”

许随年看着周围早已熟悉的环境，是该出去走走了，了解一下当地的民风，或许能让他在这里的日子不那么无聊。

许彻把他困在这里，他却不能把自己困在这个小屋里。

“好啊。”他笑着答应了蒋程。

蒋程也很开心，和眼前这个人相处让他感觉很自在，温静娴雅，淡定从容，和大部分他见过的男人都不一样，就算不是许彻交代，他也很乐意关照他。

“那你那天穿的多一点，外面很冷的。”

许随年没有正式过过圣诞节，中国在很多年前就不兴这个节日，他第一次在国外过圣诞节。

圣诞节前一天晚上，他依旧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壁炉内燃烧发出啪啪的声音，在这静谧之外，窗外传来嘈杂的人声，似乎是有人在唱歌，欢快的旋律与他这里寂静冷清的环境仿佛处在两个空间。

隔壁住着一家八口，健壮的父亲扛着一棵圣诞树从他的窗前经过，孩子们趴在窗前往里面望，对上许随年那暗含清冷的目光，父亲连忙招呼孩子们离开。

“孩子们，不要打扰陌生人。”

“里面的叔叔不过圣诞节吗？为什么会有人不过圣诞节？”他们说的是英文，许随年自动翻译了他们的话。

父亲回答：“因为他是外国人，他们来自东方，并不信奉我们的主。”

“这样吗，那他真的是太可怜了。”窗外孩童稚嫩的发问渐渐远去。

许随年再次被打击一遍，对方还是一个孩子，西方人的信仰和依靠是他们的上帝，并且有美满的家庭，而他却什么都没有，并且在这个雪夜里被一个孩子可怜。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白意覆盖了整个天空和万物，薄薄的玻璃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

壁炉里的火越烧越旺，许随年听着远处不真切的欢呼声，渐渐地有了困意。

他靠在沙发上，身上只有一层单薄的羊绒毯，半梦半醒间，耳边传来清脆敲门声，瞬间将他惊醒。